现在的孩子沉溺于电子游戏,一打就是大把时间,很多家长痛心疾首。但这事儿真的全怪孩子吗?恰恰相反,当今普遍存在的教学功利主义,才是背后推手。

今天的很多孩子,学习的终极目标似乎变成了单纯地为了将来找个好差事去谋职。在这样的功利导向下,哪怕是高等学府,最后培养出的也可能是一批“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许多人虽手捧博士高学位,本质上却没能成长为一个有责任感的人,成了令人唏嘘的“有学位的野蛮人”。
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教育缺少了培养心性的“大人之学”。要长成能担大任的君子,绝不是关在屋里空谈理论就能达到。一条必经路径是走向社会,真实体察普通群众的生活,对老百姓的痛痒疾苦产生切肤共鸣。
然而放眼当下基础教育,年轻一代极度缺乏“亲民”历练。曾经一代人的学工、学农、学军是实打实的打磨。那时候年轻人真刀真枪到农村参与“双抢”“三秋”大战,干得汗流浃背才懂了什么是“粒粒皆辛苦”;去工厂车间一干就是一个多月;在军营接受打仗般的严格纪律要求,彻底克服年轻人的懒散与自以为是,击碎了眼界的“小我”遮蔽。这,才是立起信仰的扎实亲民实践。

再看现在,所谓学农几乎等于换个地方旅游体验,流于形式表面。如今评价孩子的尺度异常冰冷且单一:只要你读书好、考试分数高,其余怎么做都可以原谅。这种失衡的家庭与社会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从小没经风雨不见世面,不知人间疾苦。受不住任何磨难与挫折,一旦压力大只能转向去沉迷电子游戏打发时光。这种情况下长大的孩子,真的能承担起强国大任吗?确实令人堪忧。
如何改变?王阳明在大学问里早就给出答案。要把人的心胸放宽放大,去体会“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与天地万物为一体”。只有投身在扎实的历练之中,才不是空头白话。
正如抗战年代时任浙江大学校长的竺可桢先生在开学典礼上的发问:“诸君来到大学,切勿以为只是为了将来可以成为医生、工程师一类。为了能够什么?忠正坚毅,担当大任,主持风会,转移国运。” 我们现在的社会也一样,唯有拾回中国近代知识分子一脉相承的“天下关怀”,不要光顾着功利心只培养高技能打工者,整个下一代、整个民族才能有主心骨,真正笔挺地站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