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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G

利沃夫，乌克兰西部最反俄、最亲欧的城市，2022年战争刚爆发时这里的人争着报名上前线。

但2026年7月8日晚上，这个反俄大本营发生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大约两百人围住了一辆征兵车，砸、踹、掀，直接把车翻了个底朝天。

征兵人员被围在现场，车辆被点燃。冲突持续了五个多小时，一直闹到7月9日凌晨。这不是俄罗斯的导弹炸的，是利沃夫自己人干的。

泽连斯基事后说这“很糟糕”。问题来了：最支持战争的城市，怎么最先翻了征兵车？

事情的导火索其实不复杂。7月8日晚上，利沃夫西霍夫区的征兵人员拦住了一个1996年出生的本地男子，检查他的兵役登记文件。这人从6月12日就因为违反兵役登记规定被通缉了。

征兵人员把他带上车，准备送去体检和登记。但人刚被带走，留在现场的另一组征兵人员就被围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乌克兰总检察院说现场大约有两百人。他们堵住征兵车的路，有人跳上车顶又蹦又踹，有人动手砸车，现场视频显示，征兵车被彻底掀翻，还有画面显示车辆被点燃。

至少两名征兵人员受了轻伤被送进医院。冲突中还有人动了手——一名45岁的利沃夫居民被指控抓住征兵人员、试图撕掉他的军装并进行辱骂。

另一个23岁的士兵奥列赫·哈夫里洛夫被指控用胡椒喷雾喷警察，还打伤了一名警察局副局长。

征兵中心副负责人彼得罗·斯托罗茹克在简报会上说，他们只是请那个人上车做记录和体检，但目击者说的是另一回事——有人看到征兵人员动手打了那个被带走的人，把人硬拖进车里。

一段现场视频显示一名征兵人员下车后对一个人挥拳。征兵中心说这段视频不完整、断章取义，冲突是在镜头外开始的。

乌克兰检方已经按“戒严期间妨害武装部队合法执行职务”和“对执法人员施暴”两项罪名启动刑事调查，法院先后把好几名参与者送进了看守所，不准保释。

其中两名参与者后来公开认错道歉。利沃夫市长安德烈·萨多维说这是“可耻的行为”，但他也承认这是一个“症状”。

西霍夫区征兵中心随后宣布启动内部调查，审查自己工作人员的行为是否合规。

乌克兰总统办公室主任基里洛·布达诺夫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说：“如果你今天撕掉自己军队士兵的衣服、打自己军队的士兵。

想想明天谁来保护你免受敌军侵害——敌军也会撕衣服、也会打人，但打的可是你”。

这话说得挺重，但底下评论区的反应却不太买账。有人直接回了一句：“那谁来保护我们不被自己的征兵人员打？”

这事儿之所以震动大，不是因为规模有多大，而是因为发生的地点——利沃夫。

很多人不知道利沃夫在乌克兰意味着什么。这个地方在乌克兰西部，历史上长期受波兰和奥匈帝国影响，和东部亲俄地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之后，利沃夫就成了乌克兰民族主义的大本营，反俄情绪是全乌克兰最高的。

2022年战争刚开打的时候，利沃夫的人报名参军最积极，捐款捐物最踊跃，对基辅政府的支持率也是全国最高的。

就这么一个地方，现在反了征兵。这事儿比哈尔科夫或者敖德萨发生同样的事要严重得多——连最挺战的人都受不了了，那其他地方呢？

利沃夫市长萨多维说的那个“症状”，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乌克兰人权专员德米特罗·卢比涅茨2025年一年就收到了6127件关于征兵违规的投诉。

2022年这个数字只有18件，2023年514件，2024年3312件。投诉内容包括非法拘留、殴打、走过场的体检、不戴执法记录仪就上街抓人的蒙面征兵人员。

社交媒体上流传的“busification”——征兵人员把人硬塞进面包车拖走——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些画面在乌克兰各个城市都有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不是所有视频都能核实真假，但这种事一多，征兵系统的公信力就没了。

利沃夫这次反抗，本质上不是什么组织好的示威，是一次现场爆发。但正因为发生在利沃夫，它的信号意义比任何组织好的示威都强。

连最反俄、最挺政府的城市都开始掀征兵车了，那基辅还能指望哪里的人乖乖去填线？

2022年，乌克兰全国针对征兵人员的袭击事件全年只有5起。2023年38起，2024年118起，2025年飙升到341起，是2024年的三倍，2026年刚过一半，同类事件已经超过100起。

从全面战争爆发到现在，针对征兵人员的袭击已经超过620起，其中3名征兵人员丢了性命，2026年4月初利沃夫就有一名征兵人员在证件核查时被刺身亡。

5月沃伦州7个居民拿撬棍、铁锹和斧头砸碎了两辆征兵车的窗玻璃、扎破了轮胎，一个征兵人员头部受伤。

数据背后是人的处境。乌克兰国防部长费多罗夫2026年1月对议会说，军中已经有大约20万逃兵，还有大约200万人逃避征兵被列为通缉对象。

乌克兰现行法律要求所有18到60岁男性向军方登记，25到60岁是动员对象，戒严令禁止23到60岁的男性离境，但数以万计的人还是通过各种非法途径跑了出去。

前线的情况更糟。乌克兰每个月大约征3万人，但军方实际需要的差不多是这个数的两倍，兵不够，征兵的人就得在街上拦人硬拉，硬拉就会出冲突，冲突多了就会死人。

乌克兰独立新闻社报道说，警方从2022年全面冲突开始到2026年4月初，全国共记录了611起针对征兵中心或工作人员的抵抗或攻击事件。

五年时间从5起涨到600多起，这不是个别现象，是一条陡峭的上升曲线，乌克兰人权专员卢比涅茨还预测，2026年的投诉量可能再翻一倍甚至两倍。

有人可能会说，这些袭击者就是不想打仗的懦夫，但事情没那么简单，2026年2月，第聂伯罗市一名男子被征兵人员强行带走时，他的女朋友驾车截停了征兵车，和路人一起砸车救人。

2026年5月，切尔卡瑟市一名男子被控制后，数十名居民围堵征兵SUV，砸碎了前挡风玻璃要求放人。

这些动手的人不一定全是逃避兵役的适龄男性——有的是家人，有的是路人，他们看到的是征兵人员用暴力手段把活生生的人拖走。

更极端的情况也出现了，网传乌克兰一些地区的居民通过加密渠道众筹，向俄军提供征兵办公室的坐标，请求俄军无人机来轰炸。

至少有三个征兵点被这种方式摧毁，俄军甚至给这种操作起了个外号叫“滴滴轰炸”——下单就炸，一个国家的公民主动请求敌国军队轰炸自己国家的征兵机构，这事儿放在四年前谁能想得到？

西方那边还在催。2026年7月初有报道说，美国政府敦促乌克兰把征兵年龄从25岁降到18岁，之前拜登政府就一直在幕后施压，说乌克兰没有动员和训练足够的新兵。

一名匿名的美国政府高官说：“乌克兰目前没有动员或训练足够的士兵来补充战场损失”。

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约翰·柯比说：“我们绝对会继续向乌克兰运送武器和装备，我们知道这很重要，但此时此刻，人力同样重要，事实上，我们认为人力是他们最迫切的需求”。

欧盟那边也没闲着——批准了2026到2027年900亿欧元的贷款，其中600亿是军费。西方给钱给枪，但人要乌克兰自己出。

乌克兰自己也不是没想办法。2026年，泽连斯基下令改革兵役制度，内容包括新式军事合同、提高前线部队津贴、为长期服役人员制定逐步退役路线图。

但效果怎么样？从利沃夫街头那辆被掀翻的征兵车来看，改革远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乌克兰议会这边也承认了问题。2026年7月，议员罗曼·科斯坚科说近几个月动员速度已经下降。议会还承认有大约一百万男性在逃避征兵。

有议员说，能用的办法已经用完了，剩下的只有继续降低征兵年龄。

利沃夫那辆被掀翻的征兵车，说白了就是一个信号——乌克兰的征兵系统已经绷到极限了，连最反俄的城市都不愿意填线了，基辅接下来拿什么补前线的缺口？

征兵年龄再往下压？压到18岁又能怎样——18岁的人就不是人了吗？

这起事件发生后，乌克兰官方媒体《乌克兰真理报》报道称泽连斯基对记者表示“这起事件很糟糕，这种情况本不应该发生”，乌克兰内务部表示将依法处理此事，国防部也应采取相关措施。

路透社在报道中评论说，这是近期一系列针对征兵官员袭击事件中的最新一起，凸显了乌克兰民众对军方扩充兵力方式的愤怒。

从2022年的5起袭击到2026年的600多起，从18件投诉到6127件投诉，从争着报名到掀翻征兵车——这条曲线说明了一个很残酷的现实：战争拖得越久，老百姓的耐心就越薄。

利沃夫的反俄情绪没有变，变的是人们对“这场仗还要打多久、还要死多少人”的判断，当最挺战的城市都开始掀车了，基辅面对的不只是兵源问题，是整个社会共识正在瓦解的问题。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一个靠强行拉人上战场的系统，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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