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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媒主编访华归来:深圳街头看到的一幕,让我为欧洲捏了一把冷汗

德国《商报》主编塞巴斯蒂安·马特斯2026年初结束了他的中国之行,回到杜塞尔多夫之后录了一期播客。他在节目里坦承,这趟亚

德国《商报》主编塞巴斯蒂安·马特斯2026年初结束了他的中国之行,回到杜塞尔多夫之后录了一期播客。他在节目里坦承,这趟亚洲之旅像是一趟穿越到未来的时光旅行,而飞回欧洲之后反倒像是倒退了好几年。

这话从一个德国主流财经媒体掌门人嘴里说出来,分量不小。他不是中国问题的局外人,早年就多次来华采访,对这片土地并不陌生。

但这一次,他站在深圳街头,看到的一幕,让他为整个欧洲捏了一把冷汗。马特斯到底在深圳看到了什么?答案听起来毫不戏剧化——安静。

他说在深圳和广州这些南方城市,街头的交通噪音变成了一种低沉的电流嗡鸣,因为绝大多数小汽车和所有两轮车都已经换成了电动驱动。一个拥有近1800万人口的超级都市,车流密密麻麻,耳朵却收不到什么引擎轰鸣声。

这在十几年前完全不可想象。十几年前的深圳还是嘈杂的、灰扑扑的,空气里裹着尾气味,跟当时所有发展中国家的大城市没什么两样。

但现在剧本翻过来了。马特斯注意到,在深圳街头偶尔能听到的内燃机噪音,几乎全部来自德国品牌——奔驰、宝马、奥迪。

他给这些声音起了个名字叫"声学化石"。化石是什么?是某个物种曾经繁盛过的遗迹。

用这两个字形容曾称霸全球的德国内燃机技术,这位德国人自己说出来的时候恐怕也不轻松。这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被现实抽了一巴掌之后的回过神来。

深圳街头的这一幕,就是他这趟中国行最震撼的缩影。这种震撼的背后有数据支撑。

截至2024年前10个月,深圳新能源汽车新车渗透率已经达到75.9%,保有量超过119万辆,充电基础设施超过40万个,密度全国领先。换句话讲,你在深圳街头看到的每四辆新卖出的车里,有三辆是新能源。

到了2025年,整个中国的新能源汽车销量达到1649万辆,全国新车渗透率首次突破50%。这个数字意味着,在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汽车消费市场,新能源已经不再是"新鲜事物",它就是主流。

而马特斯脚下踩的深圳,是这股浪潮里最前面的那朵浪花。回头看欧洲那边是什么情况?

2025年欧盟纯电动汽车新车注册量188万辆,市场份额升至17.4%。这个数字放在欧洲历史上已经算创纪录了,但跟中国一比,差距一目了然——中国的渗透率是欧洲的三倍。

更要命的不是数字本身,而是速度。中国用了不到五年时间把新能源渗透率从不到15%拉到超过50%,欧洲走了同样的起点,现在还在17%上下徘徊。

马特斯担忧的也不是某一个品牌或某一款车卖不动了,他担心的是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当一个市场的技术主线彻底转向之后,原来那套技术体系的主导者,被边缘化的速度会有多快?这不是假设,德国汽车工业眼下正在经历这场冲击的阵痛。

自2025年第三季度以来,德国汽车业就业人数一路下滑,近十年来首次出现如此惨淡的景象,将近4.87万个岗位被裁掉,降幅在德国主要工业门类中排在首位。裁员的不光是大众、保时捷这样的整车巨头。

零部件领域的裁员幅度高达11.1%,远超整车制造环节的3.8%。舍弗勒2025年营收同比下滑8%,采埃孚汽车业务也遭遇了6%的收入下滑。

这些零部件企业过去几十年绑定在德国内燃机技术链条上,发动机、变速箱、传动系统是它们的命根子。现在市场突然朝电动化猛拐,它们转身的速度跟不上,整个供应链从核心企业向末端传导,一层层往下崩。

大众集团宣布将在2026年底前在德国裁员3.5万人,并关闭部分生产线。目前该集团年度销量较目标仍差50万辆,相当于两座工厂的满产产能。

而保时捷更惨,2025年前三季度经营利润仅为4000万欧元,同比暴跌99%,销售利润率从2023年的14.1%降到了0.2%。这不是某一家公司经营不善,这是整个产业的地基在松动。

马特斯这趟走了两站。第一站广州,他把它定位为"工业脊梁"——密集的供应链网络、高度数字化的生产线。

第二站深圳,他称之为当今世界最激进的创新生态系统。在深圳他参观了全自动化工厂、数字化研发实验室,和一批曾在硅谷工作过的工程师交流。

这些工程师如今在深圳研发下一代智能硬件,他们不再把苹果或特斯拉当作唯一标杆,因为他们自己所在的企业已经在各自赛道上跑在前面了。从2021年到2024年,深圳新能源汽车产量从30万辆跃升至290万辆,四年增长近十倍。

八十年代的深圳靠廉价服装和初级电子加工讨生活,如今四十年过去,比亚迪新能源汽车业务已遍布全球119个国家和地区,2025年全年纯电动汽车销量首次超越特斯拉登顶全球榜首。

从全球供应链的末端小工厂,到行业标准的参与制定者,深圳走完这段路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大多数欧洲人的心理预期。让马特斯真正坐不住的,还不是中国进步本身,而是欧洲的反应速度。

德国不缺工程能力,不缺专利储备,不缺研发人才。但从实验室到市场这段路,欧洲走得太慢了。

一项新技术在欧洲从验证到落地,中间要穿过多少层审批流程、风险评估、公众咨询、利益博弈?以年为单位。

而在深圳,同样的周期往往被压缩到几个月。德国的能源成本又是另一重枷锁:关闭核电和燃煤电厂之后,现在从美国进口的天然气价格是过去俄罗斯天然气的四倍左右。

高电价压得制造业喘不过气。马特斯在中国和企业家、工程师、投资人交流时,感受到一种普遍性的情绪——对技术的热忱、对未来的确信、一种不妥协地向前推的意志。

他说,这种情绪跟欧洲当下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反差。他不认为这是被宣传出来的,恰恰是这一点最让他焦虑。

一个社会对技术创新的集体情绪,决定了它的迭代速度。欧洲在这方面正在失分。回到柏林之后,马特斯抛出了一个扎心的比喻。

他说很多中国人如今看待欧洲的方式,像是在看一座博物馆——那里保存着精美的建筑、悠久的历史,值得去旅行、去参观,但博物馆的功能是保存过去,不是创造未来。"博物馆欧洲"这四个字,出自一个欧洲人之口,杀伤力比任何外部批评都大。

2026年5月的当下,中欧之间的这种落差还在拉大。2026年被业界普遍认为是欧洲汽车工业的深度调整之年,经销商的财务状况、车企工厂的产能利用率、供应商的存活率,所有指标都在接受压力测试。

与此同时,比亚迪在匈牙利塞格德建设的欧盟首座乘用车工厂预计将于2026年第一季度开始试生产,小鹏汽车已在奥地利格拉茨开始了欧洲本地化生产。中国新能源车企不只是在卖产品,它们开始把工厂和研发中心搬到欧洲腹地,在欧洲人的家门口扎根。

德国汽车工业协会预测,2026年德国乘用车新注册量仅小幅增长2%,达到290万辆,比2019年低了大约五分之一。

生产端更不乐观,预计2026年在德国本土生产的汽车出口量将下降1%,而德国品牌的海外产量将增至920万辆左右,海外产能占比已经成为主导。

一个汽车强国,最好的车越来越多在别的国家造,本土产能在萎缩,这个趋势如果继续下去,对德国工业根基的冲击是长期性的。我自己的判断是,马特斯说的这些问题不是吓唬人。

中欧之间在新能源汽车和更广泛的智能制造领域的差距,并不只是几年的产品代差,而是两套完全不同的产业节奏。中国这边是高强度迭代、高速度试错、高密度投入,背后是一整套从政策到基础设施到消费习惯的配套体系。

欧洲那边呢,不缺钱也不缺脑子,缺的是把好东西快速推向市场的执行力,以及整个社会对变革的接受度和紧迫感。这不是一个"谁赢谁输"的零和故事,这是一个"谁快谁慢"的故事。

在技术变革的窗口期,速度本身就是最硬的竞争力。马特斯在深圳街头听到的那片安静,和他回到德国之后感受到的那种迟滞,就是这两种速度的直观对比。

他在播客结尾没有给出标准答案,只是问了一句:欧洲还有机会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取决于中国做了什么,取决于欧洲自己愿不愿意从博物馆里走出来。

而此刻,2026年的深圳街头依然安静得让人捏一把冷汗——不是为中国捏的,是为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