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生,家中常有长辈看不惯我的头发,稍微长了一点点就会大加指责,小时候的我觉得这是小事,他们是长辈,让他们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而突然有一天我的怨愤突破了临界点,不顾世俗那套要对长辈保持恭敬,大胆地质问:我觉得你现在这个头发也很难看,能不能去全剃了?
当然后续少不了狂风骤雨,少不了被群起而攻之,但那是我第一次足够地尊重自己,我的人格才逐渐开始完整,因为我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攻击性。
我时常思考学习的意义。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之类的说辞只让我感觉虚浮,我最近才想通了对我来说学习的意义是什么:当别人只能气急败坏地吐出几个烂大街的脏字,而我能平静地用自己的认知和学识去有条不紊地质问他的灵魂。让他人哑口无言,或抓狂得更彻底。
萨特写过 他人即地狱,或许是因为与他人的相处中不可避免的会产生对主体性的争夺,我们逃不开彼此的审视、评判、指责。所以我要读更多的书,经历更多的事,既然生而在世无法避免要与他人相处,那我就做地狱里最恶的鬼,把审视的权利牢牢紧握,把指责的力度尽可能放大。至此他人是他人,我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