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纹身排队要等两周,
婆婆说肩头有花不能进家门,
她们俩攥着冰袋轮流敷肿的地方。
重庆两家洗纹身店这阵子总见年轻姑娘结伴来。
不是一人躺下一人拍照,是两人同时躺,手扣着手,激光一响就咬嘴唇,谁松手算谁输。
我问其中穿灰卫衣的姑娘疼不疼,她摇头,掏出手机给我看微信对话:“我妈发来截图,说隔壁王姨家儿子查完体检报告,发现女方胳膊有纹身,当场没签婚前协议。”
另一姑娘接话:“我纹的是莫奈睡莲,大学画室熬通宵纹的。
现在洗,不因为后悔,是因为彩礼谈完那天,他爸问‘洗掉要多少钱’,语气像在谈车漆翻新。”
店里墙上贴着价目表,最贵不是激光,是“加急单”——多收三百,当天排进前五。
她们抢的就是这个位置。
卫生巾广告写“自在如初”,纹身店小票写“色素清除率60%—80%”。
没人提剩下的那20%,也没人问,洗完皮肤发白、留浅疤,算不算另一种“不干净”。
冰袋化了水,滴在瓷砖上,像没擦干的泪。
洗纹身排队要等两周,婆婆说肩头有花不能进家门,她们俩攥着冰袋轮流敷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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