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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活着, 骨头软得像煮过, 它到底在等什么。 我昨天在劳务市场门口蹲了会

绿萝活着,

骨头软得像煮过,

它到底在等什么。

我昨天在劳务市场门口蹲了会儿,看见几个戴工牌的人接电话,手抖得拿不稳矿泉水瓶。

挂了电话就低头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像被按了开关。

绿萝不是不想长直,是墙上没钉子。

有回听人说“你这人没骨气”,那人刚被扣完三个月工资,银行卡里剩八十七块四毛。

“常春”不是它愿意的,是老板说绿萝黄一片就得换人。

它得活着,活成别人墙上的一片绿。

有人问它为什么不走,它连身份证都在中介那儿压着。

走?走到哪儿去?派出所问话要介绍信,医院挂号要社保卡,连住个旅馆都得查暂住证。

它垂下来的藤蔓不是认怂,是在摸地上的裂缝。

哪条缝能钻进去,哪条缝底下有湿土。

我见过它半夜被水浇醒,叶子上全是水珠,亮得像没哭过。

它就挂着,一直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