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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绝壁上,一个人,被十四个日军围死。枪口对准后脑勺的那一刻,司凤梧没有跪下,

太行山绝壁上,一个人,被十四个日军围死。枪口对准后脑勺的那一刻,司凤梧没有跪下,反手一枪,开始了他一生最疯狂的杀戮。

主要信源:(三度辭典網——抗日英雄“當代關公“司鳳悟的故事-三度漢語網)

1942年冬天,洛城冷得邪乎,风像刀子,能扎透骨头缝。

鹰嘴崖上,雪没过了脚脖子,五十岁的司凤梧抱着个蓝布包袱,一步一步往山顶挪。

他后头,十四个日本兵端着刺刀,明晃晃的枪尖子对着他后背,再退一步,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司凤梧没慌,慢慢转回身,领头的鬼子官叫小林正男。

留着一撮小胡子,会说几句中国话,问他怀里揣的啥好东西。

司凤梧没搭理,把包袱皮解开,里头是柄旧二胡,还有一沓发黄起毛边的纸。

鬼子们一看都愣了,没想到这老头拼死护着的是这些破玩意儿。

司凤梧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把二胡搁腿上,扯动弓弦就拉上了。

头一阵声音出来,又哑又沉,像哭又像叹气,说的是洛城老街巷、黄河滩,是那些让炮火轰没了的烟火气。

小林正男听着,不知咋的,想起了他老家,心里头拧了一下,赶紧晃晃脑袋,骂了一句,让老头停下。

可司凤梧跟没听见似的,调子一变,声儿猛地拔高了,又急又烈,像是千军万马在嘶喊。

他想起自己那参了军就没回来的儿子,还有学堂里那些没能长大的学生娃。

他们的名字,都在膝盖边那沓纸上记着呢,琴弦声越来越尖,像是要断了气。

一个岁数最小的日本兵,听着听着,手就开始抖,枪都快拿不住了。

小林正男急了,一脚踢飞了那叠纸,纸片子满天飞,像雪地里扑腾的白蛾子。

司凤梧这才停下,看着那些兵,一个一个问过去,你家是秋田的吧,家里老娘身子骨还硬朗?

你家娃娃该上学堂了吧?这些话平常不打紧,可在这节骨眼上,像钝刀子割肉。

一点点把那层凶相给剥开了,这些兵也是人生父母养的。

被司凤梧这么一问,心里那点念想全勾起来了,一个个垂着头,没了刚才那股狠劲。

小林正男脸上挂不住,拔出刀架在司凤梧脖子上,划了道血口子。

司凤梧反倒笑了,他说小林,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自个儿,你怕想起你离家时候,你媳妇扯着你袖子不撒手的样儿吧?

这话像根针,直扎进小林心窝子里,他手一软,刀尖往下耷拉了点。

司凤梧从雪地里捡起一张纸,指着上头一个日本名字问小林,认得这是谁不?

小林脸刷地白了,那是他以前带过的一个兵,半年前死在洛城,尸首都没找全。

司凤梧说,你们光知道杀,不知道埋,这些没了的人,甭管是哪边的,名儿我都给记下了。

就盼着有朝一日,魂儿能归家,死在别人地界上,都是孤魂野鬼,可怜呐。

这话说出来,那十四个兵彻底垮了,有人蹲地上,有人拿袖子捂着脸。

司凤梧不再多说,抄起二胡,拉了一段软和调子,是洛城老辈人哄孩子睡的曲。

这一下,好几个兵直接哭出了声,他们绷了太久的弦,断了。

小林正男一屁股瘫在雪里,他知道,眼前这老头赢了,不用枪不用刀,几句话一把琴,就把他们这伙人的魂给打散了。

司凤梧看着他们,说走是走不脱了,那就最后再听一程吧。

他手在琴弦上轻轻拍着,像是在打什么暗号。

就在这时,山底下传来枪响,不知是游击队来了,还是鬼子又来了人。

司凤梧手里二胡突然发出怪声,琴弦“嘣”地断了。

他猛地往旁边大石头后面一扑,紧跟着就是天崩地裂一声响,地动山摇,火光黑烟罩住了整个崖头。

原来那二胡筒子里,压根不是木头,塞满了火药。

司凤梧就没打算活,他是要拉着这十四个人一起上路。

小林正男吓得魂飞魄散,眼看引信嗞嗞烧到了头,他连滚带爬想去拦。

司凤梧捏着那截快烧完的引信,对着小林,清清楚楚说了句话。

就这一句话,让小林正男像被抽了筋,瘫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司凤梧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个物件,是半截女人的手指头,上头还套着根褪了色的红绳。

他告诉小林,这是你媳妇美惠子的。

三年前,鬼子在洛城南边放毒气,一个穿和服的女人死在井边,手里攥着没写完的信,是给你的。

我埋了她,留下这截指头和信,想着总有一天,得让你知道。

小林正男捧着那截指头,嗷嗷地哭,哭得没人样。

他一直以为老婆在老家好好待着,哪能想到,是自己人放的毒气,要了他媳妇的命。

司凤梧又拿起那些写满名字的纸,念一个名字,说一个地方,那些日本兵发现,这老头连他们老家门口有几棵树都知道。

这下,所有人心里最后那点支撑也塌了,山下的枪声越来越近,司凤梧把二胡用力扔下了悬崖。

火药在深沟里炸开,那些写着名字的纸,雪片似的扬满了天。

他整了整破棉袄,对那伙丢了魂的兵说,你们的命,留着给别人断吧。

游击队员冲上来时,看见十四个鬼子兵乖乖跪了一圈,中间坐着个脖子带血的老头,正慢悠悠叠他那块蓝包袱皮。

司凤梧被扶下山,后来就在洛城开了间小私塾,教娃娃们认字读书。

黄昏时候,他常坐在枣树下拉二胡,调的还是那年崖顶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