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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71岁胡适突然倒地身亡。葬礼当天,妻子江冬秀哭着问长子:"你弟弟怎么

1962年,71岁胡适突然倒地身亡。葬礼当天,妻子江冬秀哭着问长子:"你弟弟怎么还没到?"长子面露难色,只好低头回话。没想到,江冬秀听完后哭得更惨。

胡思杜走的时候是1957年9月,距离父亲胡适去世,整整早了五年。

事情还要往更早说。1948年12月,平津战役的炮声已经隐隐可闻,国民党政府派专机赶赴北平,接撤一批学者名流。胡适与江冬秀拿好行李,临上机前还在等胡思杜。

胡思杜站在那里,脸上神情平静,只说了一句话:"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共产党的事,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说完就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胡适没能把他拉上飞机。

胡思杜留下来之后,把胡适存放在北平家中的大量古籍善本一并上交,以表心迹。随后他进入华北人民革命大学政治研究院学习,后来又在唐山铁道学院马列部教历史。

外人看来,胡思杜算是安顿下来了。

但他的日子并不好过。"胡适之子"这个标签,像块石头一直压在头上,他申请入党,一次,两次,三次,全都石沉大海。

他一直没有结婚,年纪渐长,孤身一人,精神上的负担越来越重。

1950年9月,他在《大公报》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对我的父亲——胡适的批判》。文章措辞激烈,称胡适是"反动阶级的忠臣",是"帝国主义的走狗",并公开表示要与父亲划清界限。

这篇文章传到胡适手里,胡适对外只说了一句话:"我的儿子没有言论自由。"

这句话冷静得有些异样。父子之间的事,外人难以揣度。但从那以后,两人再未联系,天各一方,直至生命终结也没有再见过一面。

1957年,"反右"运动骤然而起。唐山铁道学院的领导号召知识分子帮助整风,胡思杜信以为真,提了几条关于教学管理的意见。

话音未落,风向一转,他的发言随即被定性为"向党进攻"。"右派分子"的帽子就这样扣了下来,批斗接着批斗,胡思杜彻底被孤立。

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开篇写道:"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胡思杜走进的,正是那种属于他一个人的不幸。

1957年9月21日夜,胡思杜在宿舍内上吊自尽,年仅36岁。

身后留下一封遗书,受信人是堂兄胡思孟,内容简短,交代了几件衣服和一点存款的去处,连安葬的费用都一并算好了,字里行间看不出什么激烈的情绪,反倒像是在交接一件普通的事务。

消息被两岸的隔绝截住,胡适夫妇在台湾,始终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海外偶尔有人私下传说胡思杜出了事,胡适没有声张,也许是不愿去证实。

他在1957年拟定的遗嘱里,仍然把财产分成三份,留给江冬秀、胡祖望,以及胡思杜。

1962年2月24日,胡适在台湾南港中央研究院的一场酒会上突然倒下,当场離世,终年71岁。

葬礼上,江冬秀问胡祖望,弟弟怎么还没到。

江冬秀哭得更凶了。

她大约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那一刻没有人有心思把话说清楚。胡祖望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他通过海外渠道,早就隐约知道了弟弟的事,却没有告诉母亲。

这个秘密,他替母亲扛着,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