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白菊站在建川博物馆父亲雕像前,手在抖,不是演的。
2011年他第一次走到缅甸茅邦村,在湿热的土坡上跪了很久。那儿没坟,只有几块石头标记父亲倒下的地方。他喊了声“爸”,声音被山风卷走,没人听见。
他后来建了微信公众号,叫“小澄儿”,发父亲战时写的信、老兵录音、建塔图纸。不是为了出名,是怕再过几年,连这些碎纸片也没人认得字了。
2025年春天,缅甸那边立起一座纪念塔,刻着200师所有名字。他没去揭幕,说“人在就行,不一定要到场”。
去年清明他发了张照片:一枝山茶,插在陶罐里,背后是老家芜湖的老墙。照片底下只写了一行字:“花开了。”
85岁的戴澄东,终于不用再找爸爸了。
他爸早就在他翻烂的信纸里,在他改了十七遍的展板文案里,在他记错又重写的缅甸地名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