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没人想到，一枪能惊动延安，更没人料到，这枪其实是“说给敌人听的”。
大别山断联快一年了，电台烧了，人死了一半，连名字都快被忘了。国民党天天发通令，说何耀榜早就烂在山洞里。可他们偏偏把杜定廉推上戏台唱“剿共记”，还请记者来照相。

游击队就挑这天动手。七个人，五分钟，不抢钱不取头，只留下一副对联。他们知道，杜定廉一死，报纸肯定登；报纸一登，“残匪复炽”四个字，延安的人一眼就认得出那是真货。
山里人没喊口号，只是夜里往岩缝塞两把米，雨天替人藏双鞋。民团贴三千大洋悬赏，结果连向导都找不着——不是没人知道，是没人想说。

延安那边，是拿《大刚报》和旧花名册对着看，才把“何胡子”和红二十八军的代号连上。毛泽东看了报告，当场让人调出所有失踪记录重审。
拐杖在地上磕出的坑，祠堂墙缝里半张油印纸，溶洞顶上褪色的党旗……都不是证据，是活着的记号。
那枪声不是结束，是重新报到。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