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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超人》第五章 神奇医事实录(二) 小小棉球一转,有声世界又在耳中 刘小容﹣

《中国超人》第五章 神奇医事实录(二)
小小棉球一转,有声世界又在耳中
刘小容﹣﹣四川省江油县东安乡擦耳岩水库管
理站站长刘自贵之女,十三岁,
我爸整天都在水库上忙,没有多余的时间照料我,
妈妈料理家务,猪呀鸡呀鹅呀养了一大帮,忙得不可开交。而我又是一个半残废﹣﹣聋子,刮风听不见,落雨听不见,打雷听不见,就别说大人们说话了。家里大人着急,其实我更着急,好端端一个人,就是什么也听不见,书,当然也念不成啦!
为了治好我的耳疾,家里可没少花钱。家里本来就穷,妈妈和爸爸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积攒下几个钱,全花在我的耳朵上了。父母亲背着我下中坝、绵阳、成都,去过好多好多医院找过好多好多大夫,钱花了,路跑了,两耳还是什么也听不见。
妈妈痛苦极了,爸爸痛苦极了,一家人都在为我流泪。我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哭声,可我看得见他们的愁容啊!
还是后来爸爸告诉我的:在我三岁那年,爸上水库去了,妈到地里抢收去了,就我一个人村前村后乱跑乱跳,没有大人看管,我就象无拘无束的小鸟。你也知道,山里的子生来就调皮,摸爬滚打惯了,大人们也放得下心。可出事就在眼前,一不小心,路边石头一绊,我就象滚冬瓜一样噜咕噜跌进路旁的一个大堰塘中,好深好深的水呀,我象块石头直往下沉!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爸爸说被人救起来的时候,耳里嘴里灌满了水,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父亲母亲平时最疼我,见此情景,都天昏地黑地哭在一起。还是乡亲们心中有谱,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我弄醒过来。幸亏大队赤脚医生利索,又是按又是掐又是上下摆动,进肚的水全倒出来了,在场的人松了口气。醒倒是醒过来了,可我的这双耳朵,自那以后就如同沉沉的铁门,死死地关闭了。我眼中有太阳、月亮,小草、鲜花,可我耳里却永远没有了鸟叫、虫鸣,再也没有了歌声、笑声。爸爸叫我,我听不见;妈妈叫我,我听不见,小伙伴们挨着我的耳朵大声喊我,我还是听不见。我常常睁着两只圆鼓鼓的眼睛望着与我隔绝的世界﹣﹣世界难道就这样死啦?世界寂静得真可怕啊!
家庭罩上阴影之后,父母亲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为我四处求医,八方寻药。记得有一次上城里一家大医院检查治疗,医生看见我就说:"你又来啦!"是的,我和这些耳科大夫都成了老熟人了。检查完毕,大夫正在聚精会神的开处方,我爸问:"她这耳朵究竟还能治不能治?"大夫摇了摇头,摆开了双手说:"说实在的,这耳朵没法儿治了,反正你们来了,就给你们开点药试一试吧!"父亲背着我走出医院时,将手中的药捏得粉碎。
隔些邻居都说我家命不好,养了一个乖 女 儿,却是聋子。每当我看见父亲母亲焦眉烂眼的神色,我就恨不得撕下我的两片耳朵,掏出塞在耳道中的"石头"!
1984年春节,一家人照例没有清清静静地吃上一顿愉快的团圆饭。我斜靠着门枋呆望着出神,只见一位熟人来了,他极神秘地拉着我爸又比又划,只看见我爸对着那位熟人连连点
"爸爸,我听见了,是我呀!"爸爸猛地抱起了我,竟然孩子似的放声大哭起来。
我挣脱爸爸的手,急忙跑向那位叔叔,要过那魔术般神奇的小小的棉球,捧在面前仔细端详: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棉球吗?救命之物竟是这个普通而神奇的棉球啊!
我分开众人,我跑向屋后的森林,我要去听汹涌的松涛,我要去听动人的鸟语,我要去对我久别的童年大喊,我要去对我失落的欢笑大喊﹣-
"我回来啦!我听见啦!"
后来,我才从大人们传奇般的故事里知道了那位为我治好耳疾的眼镜叔叔的名字,他叫﹣﹣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