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小舅子把酒杯往桌上“咚”一放,半个桌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脸喝得通红,指着闷头吃饭的姐夫老王:“姐夫,不是我说你,你那单位有啥奔头?一个月万把块钱,我上个礼拜跟朋友随便倒腾一下,就顶你一年!”
一桌子亲戚,筷子全停了。
桌子底下,老婆的手狠狠拧了老王大腿一下,疼得他眉毛跳了跳。
她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倒是说句话啊!”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全打在老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可老王呢?就像没听见。
他只是慢悠悠地转动桌盘,夹起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仔仔细细把里面每一根细刺都挑干净,然后轻轻放进旁边女儿的碗里,还顺手给女儿的杯子里续满了果汁。
整个过程,眼皮都没抬一下。
空气里,只剩下小舅子粗重的喘气声。他那张涨红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举着酒杯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一个远房表叔赶紧打圆场:“来来来,吃菜,吃菜,这肘子都快凉了!”
一桌子人又赶紧动起筷子,但气氛再也回不去了。
回家的路上,老婆终于爆发了:“你今天怎么回事?死人呐?他都骑你脖子上输出了,你连个屁都不放!”
老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一串串红色的车尾灯,很久才说了一句:“跟他争,赢了,他能把赚的钱分我一半?”
“那输了呢?”
“输了,咱家的饭就少个人吃吗?”
有些仗,不是不敢打,是打赢了也没奖品。人到中年最该明白的一件事就是,不是所有叫嚣,都配得到一个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