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一个武汉女大学生被老师追问,是否跟黑人留学生发生过关系,女生羞愤不已当即否认,未曾想,老师竟然告知她的黑人男友是一个艾滋病患者。
这位被老师叫去谈话的女生叫朱力亚,西安人,从小成绩拔尖,是那种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中专两年修完三年课程,被保送到武汉一所重点大学读外语专业。说白了,凭的就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她母亲是高中生,父亲大字不识几个,两口子靠在农村种菜、搞大棚温室供她读书。这样的家庭背景,能培养出一个保送生,背后吃了多少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可她的人生轨迹,在2002年秋天被彻底改变了。
那天她在音像店门口遇到一个叫马浪的留学生。马浪自称来自巴哈马,在武汉另一所大学读医学。朱力亚英语好,帮他和店员沟通,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后来的情节跟大多数校园恋爱没什么两样:一起逛武汉的大街小巷,她教他中文,他带她感受异国文化。
朱力亚后来在日记里写过,她觉得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这个姑娘太容易相信人了——她把所有心思都交给了马浪,却从没怀疑过对方偶尔的发烧、咳嗽到底意味着什么。一个学医的人,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2004年4月,马浪因查出感染艾滋病被遣送回国。校方在核实信息时发现了朱力亚的存在,于是才有了开头那段被叫去谈话的场景。检测结果出来之后,朱力亚的天直接塌了。阳性。她当时二十二岁,英语专业大二学生,学习成绩优异,前途一片光明——然后一切都变了。
学校虽然保留了她的学籍,但不让她回教室上课。她被安排单独住一个房间,说是“为了方便管理”。这话说得客气,实际上就是把她和正常学生隔开了。这种事情搁谁身上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刚满二十出头的女孩。
朱力亚尝试过自杀,吃安眠药、站长江大桥、找交通事故——她后来接受采访时说过,确诊后那一个月,她每天都在想怎么“意外死亡”。她的同学们在准备期末考试,在商量毕业后的去向,而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让爸妈知道,他们会疯掉的。
真正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是两段经历。2004年冬天和2005年春天,她两次去了河南上蔡县文楼村。那个村子是当年艾滋病感染的重灾区,因为贫困村民卖血染病的情况触目惊心。
朱力亚在那里看到了比她更惨的人:有的是老人,孩子全死了;有的是孩子,父母都走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另一件事是她得知武汉还有六个和她一样感染了艾滋病的大学生,但她费尽周折只找到了其中两个,另外四个杳无音信。那些人没有公开身份,偷偷跑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去了。
就冲这两件事,朱力亚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反对的决定——公开自己是艾滋病感染者。防艾专家桂希恩教授劝她别这么做,她父母也接受不了。可朱力亚坚持。2005年,她通过《南方人物周刊》和网络公开了自己的病情,成为中国第一个公开身份的艾滋病女大学生。她说了一句话,让人印象很深:我牺牲自己,让自己成为一面镜子,想警醒年轻人不要轻易涉足“危险游戏”。
2006年,她把这段经历写成了一本《艾滋女生日记》。之后她在全国高校做防艾巡回演讲,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学生们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无论什么时候,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朱力亚靠着持续治疗控制住了病情,现在仍在参与防艾公益活动。当年那个在音像店门口邂逅留学生的陕西姑娘,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她没有被病魔击垮,也没有被歧视压弯。她活下来了,而且活得坦坦荡荡。
她的故事说穿了就是一个道理:艾滋病本身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无知和偏见。你不了解它,它就变成洪水猛兽;你带着偏见看感染者,他们就会被社会一步步推向边缘。但我们对抗的是病毒,不是感染病毒的人。这一点,二十多年前的朱力亚用自己的后半辈子告诉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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