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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文ll游明刚 近四十年的折磨,始终没有放下。

《逃》

文ll游明刚


近四十年的折磨,始终没有放下。那一夜的逃离,再也回不到过去,无论如何努力,我与韦三的纯粹。



韦三比我大二岁,她家离我家的距离大约一公里,她家离学校近。我常到她家去找水喝。两家大人也走得近,农忙时,两家常互相帮忙。



小学、中学,我们时常在一起割猪草、放牛,她喊我小鹏。只是各家有各家的家务,经常约好了,由于家长有新的安排,放了鸽子。



我们真正走进对方心里,那是我在县城读高中,她在县城复读。我们租的房子不远,经常互相串门。特别是周末,那时大家租的房子都不大,一个几平方的平房,既是卧室,又是煮饭的地方,还是学习的地方。



还记得有天晚上,我去她那里,我躺在她床上看书,她坐在书桌上做作业,偶尔也有一句无一句地闲聊。电灯并不太亮,朦胧间,她很美,那少女的气息,迷住了我的眼睛。



心一直跳,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还是第一次,心里有万种想法,可心里只有一个字:怕。



近十一点,房东见房间灯还没关,在门外说:“小韦,该睡觉了。”



小韦脸带红润,轻声说:“马上就睡了,谢谢关心。”看得出来,她有几分紧张,但还是用慢语速掩盖了慌张。



真正害怕的是我。我躺在她床上,身体都在抖,万一房东推门进来,我该如何解释——这么晚了,还在小韦房间?



幸好韦三投来温暖的目光,我身体才放松下来。我们都不敢说话,害怕房东还在门外。我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她还在做作业。我看见她的脸颊,正泛起青春的波澜,这是青春的旋律。



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错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拥抱她。这想法越来越强烈。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伸手把电灯关了,抱住她的肩膀。她明显被我这突然一抱吓着了,抬手把我推开,并开了电灯。



电灯一开,我也清醒了,说了声对不起,没敢看她,夺门而逃。逃进夜色,掩盖自己的窘态。



心里有个念头:我对不起她,没脸再见韦三。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丢脸的事,不敢面对她的目光,害怕她会责备。



那夜之后,她来我租房处找了我几次,这是我的房东告诉我的;她也用信笺给我留言。至今我还记得,她说:“小鹏,那晚我没有怪你,只是太突然,太措手不及,太紧张。就当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要躲着我,我多想回到过去。”



我再没去她那里,也没有给她留言。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环城路上偶遇她。我不敢看她,她拉了我的衣袖,她说她真没有生气,喊我去耍。我嗯了一声,借故就走了。我没敢回头,只是大声说:“希望你好好复习,考个好学校。你考试前,我就不打扰你了。”



高考结束,我问她考得怎么样,她说感觉考得不好,估计考不上大学。我安慰她:“成绩没出来,一切都有可能。”



她终究还是没考上大学,回到家里,帮助她父母打理加工房。我继续读书。我回老家,她也会借故来看我,只是我们之间,好像少了什么。



或许是我们都长大了,有许多心里话只能藏在心里。眼睛多了许多不易看见的心思,只是彼此都不敢言说。



我在读大学期间,听说她结婚了。我在心底祝福她,一生平安幸福。只是在某个夜里,眼泪会滑落,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韦三。



多年以后,我听说,她结婚那天,用头撞墙。我心一阵好痛。她也没逃过——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们失去了联系,没有了消息。



注:本文曾用《韦三和小鹏》,此乃文学作品,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