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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一位老大娘上山采野果。突然发现一大群苍蝇,在草丛上“嗡嗡嗡”盘旋,她

1936年,一位老大娘上山采野果。突然发现一大群苍蝇,在草丛上“嗡嗡嗡”盘旋,她没在意。哪料,此时草丛里发出沙沙声,还伸出一只手来。大娘一个激灵,她壮胆拔开草丛,却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红军战士。

这位老大娘是湖北黄冈大别山深处的村民,平日里靠上山采野果、挖草药补贴家用,为人善良朴实,虽没读过书,却有着最朴素的家国情怀。

咱大别山那时候,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1936年的秋天,国民党对大别山红军游击区搞了疯狂的“清剿”,山里的村子被烧了不少,百姓躲的躲、逃的逃,能安稳上山采野果的日子都少。老大娘姓陈,村里人都叫她陈大娘,那年她四十出头,男人早年间被抓去做苦力,再也没回来,就剩她和一个年幼的孙子相依为命。

孙子年纪小,离不开人,她就总趁着天刚亮,揣着个空布袋上山,采些野梨、山枣换点粗粮,再挖点草药卖给药铺,勉强凑够两人的口粮。那时候山里到处都是国民党的岗哨,还有四处游荡的保安团,陈大娘心里清楚,红军是打鬼子、为百姓的队伍,可也知道跟红军扯上关系,会被国民党抓去坐牢,甚至丢性命。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上山,刚走到一片灌木丛旁,就听见头顶有苍蝇嗡嗡叫,低头一看,草丛里堆着不少黑乎乎的东西,她起初以为是野物的残骸,没多想,只想赶紧找野果。可没走几步,草丛里突然传来沙沙声,紧接着一只满是血污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轻轻扒拉着草叶。

陈大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布袋都掉在了地上。她往后退了两步,腿肚子直打颤,可转念一想,这山里除了红军,哪还有人会躲在草丛里?她咬了咬牙,壮着胆子蹲下来,一把拨开草丛,就看见一个年轻的红军战士躺在里面。

那战士看着不过二十岁左右,身上的军装破得不成样子,全是血渍,胳膊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脸上没一点血色,嘴唇干得裂了好几道口子,只有眼睛还睁着,微弱地看着陈大娘,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水……水……”。

陈大娘顾不上害怕,赶紧把战士扶起来,从布袋里掏出自己喝水的陶碗,从旁边的溪沟里舀了水,一点点喂到他嘴边。战士喝了几口水,精神稍微缓了点,才断断续续说出自己的情况:他是红四方面军的一名通讯员,跟着队伍执行任务时,遭遇了国民党保安团的伏击,队伍被冲散,他腿上中了枪,一路爬到这里,实在撑不住了,才躲进草丛里。

陈大娘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藏不住了。她左右看了看,山里静悄悄的,没有岗哨的动静,赶紧把战士拖到灌木丛更深处,用树枝和落叶盖好,又把他的枪藏在了一块大石头底下。随后她下山回了村,趁没人注意,偷偷把家里仅有的半袋糙米煮了,又找了些草药,用布包着就往山上跑。

回到草丛边,战士已经昏过去了。陈大娘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伤口,又把热乎的米汤喂他喝下去。忙活了大半天,战士才慢慢醒过来。他看着陈大娘,眼里满是感激,却又带着担忧:“大娘,您不该救我,国民党知道了会杀了您的。”

陈大娘摆了摆手,说:“我不管什么国民党,我只知道你们是为老百姓打仗的,你们活着,老百姓才有盼头。”从那以后,陈大娘每天都上山,给战士送吃的喝的,给他换药、包扎伤口。她把家里仅有的粮食省出来给战士,自己和孙子就靠挖野菜、啃树皮度日。

战士在陈大娘家养了二十多天伤,腿上的伤口慢慢愈合了。这二十多天里,他跟陈大娘聊了很多,说红军是为了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穿暖衣才出来打仗的,说等革命胜利了,老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陈大娘听得认真,也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伤好的那天,战士要归队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红布包着的银元,递给陈大娘,说:“大娘,这是我唯一的积蓄,您收下,谢谢您救了我的命。”陈大娘把银元推了回去,说:“我救你不是为了钱,你们打胜仗,比什么都强。”

战士没办法,只好把银元收起来,对着陈大娘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消失在山林里。走之前,他跟陈大娘约定,等革命胜利了,一定回来看她。

可陈大娘再也没等到这个约定。战士走后没几天,国民党保安团就搜查到了她所在的村子,挨家挨户打听有没有见过红军。陈大娘心里清楚,自己藏红军的事可能露了,她连夜带着孙子躲进了深山,在山里躲了半个多月,等保安团走了才敢回来。

后来,陈大娘还是因为藏红军的事,被国民党抓去打了一顿,可她始终没说出战士的下落。村里人都心疼她,说她傻,可陈大娘总说:“红军是好人,好人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新中国成立后,陈大娘还一直等着那个战士回来,可直到她老去,也没等到。但她从不后悔,常跟孙子说:“当年我救了一个红军,就是救了一份希望,值了。”

陈大娘的故事,只是大别山百姓与红军鱼水情的一个缩影。在那个艰苦的年代,无数像陈大娘一样的普通百姓,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红军,用最朴素的善良,撑起了革命的一片天。他们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却用行动诠释了什么是家国情怀,什么是民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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