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鲁迅写了很多抨击国民党的文章,老蒋大怒,派沈醉前去暗杀。沈醉在鲁迅门前蹲守半个月,最终还是放弃了:“他的后台实在太硬了!”
军统三剑客之一的沈醉,一生没杀过几个人。有两个人让他肃然起敬,成就了他刺客生涯的失败一笔,一个是宋庆龄,而另一个就是鲁迅。
在鲁迅发文怒斥国民党后,雷霆大怒的老蒋找来了戴笠,戴笠找来了自己的亲信沈醉。所以便有了一段潜伏生涯,关于那段时期的往事和内幕,沈醉这位爱八卦的特务比谁都清楚。
1936年鲁迅病逝,蒋介石亲送挽联,写着"鲁迅先生千古",外界都说领袖宽宏大量。
沈醉后来在回忆录里,把这层遮羞布扯了个干净——"不是不想,是真的不能。"
现在,时间拉回1930年代,上海,那时的夜上海是一座笼罩在白色恐怖下的城市。
当时敢公开骂当局的人,活得大多不长久。民权运动领袖杨杏佛,被一枪打死在上海街头,倒在了自己的血泊里。报业大亨史量才,车队遭埋伏,连尸首都是事后才寻到的。
但就有这么一个人,把笔杆子当成机关枪,文章句句都是枪口对准南京。《狂人日记》里的"吃人"是在说谁,大家心里都有数。《阿Q正传》里那些"革命",骂得蒋介石寝食难安。
这人太危险了。于是戴笠收到了上面的指令:盯死鲁迅,相机处置。
戴笠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最得力的年轻干将——当时才20出头的沈醉。
沈醉接单,带着特务小组潜入上海虹口区,在鲁迅住所施高塔路大陆新村9号的对面,悄悄租下一间房,开始了漫长的蹲守。
沈醉举起望远镜,把焦距对准那扇窗户,以为会看到秘密接头、藏匿武器的革命分子。
但没想到,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深夜还在伏案疾书的消瘦文人。
白天,鲁迅戴着一顶黑色呢帽,帽檐压得低低的,步行去附近的内山书店,买书、看报、和老板聊几句。晚上,一盏孤灯,一张稿纸,写到天亮。
就这么一个文人,沈醉却迟迟不敢出手。
原因很快摸出来了——鲁迅家门口,每天车水马龙,来的都不是寻常人。
某天,沈醉盯梢,蔡元培的专车稳稳停在了门口。午后,戴笠的一个心腹秘书身影悄然进入。入夜,几位西装笔挺的银行家还在客厅和鲁迅谈笑风生。
这哪里是什么孤立无援的激进文人?这分明是一棵根系遍布各处的大树!
沈醉把情况捅给戴笠,往上一查,才知道鲁迅后台有多深。
1908年,鲁迅经恩师章太炎引荐,加入光复会。这个由蔡元培等人创立的反清革命组织,成员后来渗透进政界、文化界和金融界的各个角落。宋庆龄、蔡元培更是鲁迅公开的保护人,多次在公开场合为他发声。
更麻烦的是,鲁迅在国际上名声太响。作品被翻译成十几国语言,苏联、日本都有大批读者追捧。一旦出事,消息过不了一天就会传遍世界,"国民党迫害文人"六个字会彻底刻在历史上再洗不掉。
沈醉对戴笠说:此人后台太硬,暂时不宜动手。
戴笠沉默良久,最终一句话:终止行动。
就这样,沈醉在对门当了整整半年的"私生饭",望远镜里只看到鲁迅写文章的背影,始终没迈出那最后一步。
1936年10月19日,鲁迅因肺结核病逝于上海,年仅55岁。
蒋介石随即送来挽联,写着"鲁迅先生千古"。外界啧啧称赞,说蒋委员长气量宽宏,被骂成那样都不记仇。
沈醉在晚年把这事儿说清楚了——"那是因为根本动不了他。"
1992年,北京人民大会堂,已经是78岁的沈醉和鲁迅之子周海婴面对面坐在一起。
两个白发老人,一个是当年的猎手,一个是猎物的儿子。
沈醉亲口告诉周海婴:当年确实奉命盯过你父亲,但他的影响力太大了,没人敢真正动手。
周海婴沉默了很久。
这段往事就这么被亲历者亲口证实,成了民国史上一个奇特的注脚。
回头看沈醉这一生,本身就是一出荒诞剧。18岁加入军统前身,28岁当上少将总务处长,是那个年代中国最年轻的将军之一。1949年被俘,在功德林关了11年,1960年特赦出狱,摇身一变成了全国政协委员。晚年写了十几本揭秘军统的回忆录,把戴笠的隐私、军统的暗杀名单、功德林里的那些秘密,统统抖落了个干净。
他晚年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做过昧良心的事,也做过对得起良心的事,只能尽量去做那些对得起良心的事。"
【主要信源】:沈醉,《我的特务生涯》,中国文史出版社,2001年
沈醉,《军统内幕》,中国文史出版社,2001年
沈醉,《我这三十年》,中国文史出版社,2001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