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要坐飞机,就心慌到喘不过气,甚至感觉要失控。”近期,加拿大某女歌手因恐飞且未购得高铁票,无奈取消北京巡演,引发广泛关注。事实上,杨迪等艺人也曾公开提及自己的恐飞困扰。

恐飞究竟是“胆小”的表现,还是一种疾病?长沙市第三医院精神心理门诊主任医师罗星给出了专业解答。
“恐飞在医学上属于心理障碍,归类于焦虑障碍中的特定恐惧障碍,具体可称为场所恐惧症。”罗星明确表示,这并非单纯的“胆子小”,而是有明确医学定义的健康问题。
恐飞虽然属于“焦虑”的一种,但与大众常说的“焦虑症”(如慢性焦虑、广泛性焦虑)存在关键差异。罗星强调,特定恐惧障碍有明确的恐惧对象,比如恐飞者的恐惧核心是“搭乘飞机”这一场景;而广泛性焦虑通常没有特定对象,患者多是对生活中各类事情莫名感到不安。
除了恐飞,场所恐惧症的表现还很广泛。有人害怕空旷的广场、野外,有人对拥挤的地铁、公交车感到不适,还有人无法忍受电梯、电影院、核磁共振检查舱等封闭空间……这些场景的共同特点,是患者会因“难以快速逃离”而产生强烈的不安感。
病因复杂:遗传、性格与负面经历共同作用
为何会出现恐飞等场所恐惧?罗星指出,其病因并非单一,而是多因素叠加的结果:
1、遗传与家庭环境:部分患者有焦虑相关的遗传倾向,若成长环境中缺乏安全感,或家人有类似焦虑表现,可能增加患病风险。
2、性格特质:多数恐飞患者性格偏谨慎、敏感,对环境变化的反应更为强烈,更容易放大潜在的“危险信号”。
3、关键诱因:例如负面飞行体验,这是恐飞最典型的发病起点。不少患者曾有过一次不愉快的飞行经历,比如在飞行中出现心慌、胸闷、呼吸困难,同时伴随极度的紧张、恐惧,甚至产生濒死感、失控感。此后,每当面临再次坐飞机,就会提前陷入焦虑,担心“历史重演”,进而极力回避飞行;即便被迫登机,也会再次出现躯体和心理的双重不适。
罗星介绍,患者的核心担忧往往是“失控”:“飞机在空中,一旦发病无法马上得到救助”,这种对“无法逃离”的恐惧,会进一步加重回避行为。
两大治疗手段:药物缓解急症,心理治疗更长效
恐飞不仅影响出行,还可能打乱工作与生活节奏。若症状严重,该如何干预?罗星介绍,目前主流治疗分为药物和心理治疗两类,需在专业指导下进行:
首先,药物治疗可以短期缓解急性焦虑,适用于需紧急出行、恐飞症状突发的情况。
常用药物主要包括苯二氮卓类药物(部分兼具助眠作用)和SSR类、SNR类抗焦虑/抑郁药物。前者可在登机前短期服用,帮助放松肌肉、缓解情绪,快速适应飞行场景;后者起效较慢,更适合合并长期焦虑的患者。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药物均属于精神类药品,必须严格遵医嘱使用,不可自行购买、增减剂量,避免出现依赖或副作用。
心理治疗则更有利于长期改善认知与行为,核心方法有认知行为治疗和“行为训练”。
罗星介绍,认知行为治疗是场所恐惧的首选长期治疗方案,通过两方面起效:一是“纠正错误认知”,帮助患者理性看待飞行安全(如了解飞机的安全系数、湍流的正常性),减少灾难化想象。
“行为训练”则常用系统脱敏疗法、暴露反应预防。比如从看飞机图片、模拟飞行场景开始,逐步过渡到实地去机场、乘坐短途航班,让患者在安全的环境中逐渐适应“恐惧场景”,降低回避反应。
不过,心理治疗需由专业心理治疗师制定个性化方案,通常需要多次治疗才能看到明显效果。
“恐飞等场所恐惧并非‘不治之症’,关键是及时寻求专业帮助。”罗星强调,若发现自己或身边人有类似症状,且已影响正常生活,建议尽早到精神心理科就诊,通过科学干预,逐步摆脱恐惧的束缚。
潇湘晨报·晨视频记者梅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