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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一个英国姑娘坐在成都的小馆子里,对着一碗白米饭发呆。她刚刚吃了一口鱼

1994年,一个英国姑娘坐在成都的小馆子里,对着一碗白米饭发呆。她刚刚吃了一口鱼香茄子,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她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这碗饭,彻底改变了她的一生。


1994 年的成都街头,一间仅摆得下三张餐桌的家常小店里,一位金发碧眼的英国女孩正对着空碗出神。她刚刚把鱼香茄子的浓郁汤汁拌入白米饭,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这碗饭,装着她过去二十多年对“吃”的所有认知,也装着她未来三十年的人生方向。

这位被一碗中餐彻底惊艳的女孩,名叫扶霞・邓洛普。

放在当年,她是名副其实的剑桥顶尖学霸,家境优渥富足,旁人无不羡慕。父亲任职银行高级管理层,母亲是专业艺术策展人,她自幼养尊处优,日常用餐皆是银制餐具,周末更是常常出入米其林星级餐厅用餐。

按家里人的想法,她这辈子就该走学术路子,前途一片光明。

可谁也不曾料到,1994 年的秋日,一盘看似平平无奇的家常鱼香茄子,就此彻底改写了她原本既定的人生轨迹。

当日她随性走入街边家常饭馆,下单一盘鱼香茄子、一碗白饭,只打算草草解决一餐。可当第一口滋味触碰舌尖,她整个人瞬间愣住,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酸、甜、咸、鲜、辣,五种味道全搅在一块儿。她后来形容,那种感觉就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了,过去二十多年关于吃这件事的所有认知,全被这一口味道给重新格式化了一遍。

她对着空碗发了半天呆,心里冒出一个再也压不下去的念头:她想留在成都,想学会做这道菜,想把川菜的门道搞清楚。

一旦这件事被她的家人知晓,家里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引发强烈反对。在她家,“厨师”这行根本谈不上体面,简直就是“掉价”的代名词。

无奈之下扶霞只能瞒着父母偷偷行动。她将自己学厨的真实想法,包装成中国少数民族饮食文化专项研究,凭借这个合理名义拿下英国文化协会的奖学金,成功留在成都追梦。

安顿好一切之后,她全身心投入四川烹饪高等专科学校深造,也成为了这所院校建校以来首位外籍留学生。

学厨的修行之路远比想象中艰难。同班同学都是本地出身,从小耳濡目染、基本功扎实;而她作为外籍学习者,就连握菜刀的姿势都尚且生疏笨拙。

别人切土豆丝,细得像头发丝,她切的跟薯条似的。每当她站灶炒菜,滚烫的油星四处噼啪蹦溅,胳膊和手掌常常被热油烫出连片的红色小伤疤。

但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些体力上的苦,而是脑子里的那套东西根本对不上号。

中餐菜谱里常写的“盐少许”“火候适中”,对于从小受西方科学教育长大的她来说,简直就是玄学。“少许”到底是几克?“七成热”又是多少度?

她较上了劲,开始用最笨的办法来学。

她随身揣着温度计,反复测温度,终于搞清楚了“七成热”大概就是155到170度。她用电子秤称每一种调料,把“少许”“适量”全换算成具体的克数。她还专门跑到郫县豆瓣厂,一蹲就是好几天,记录豆瓣晾晒多少天、温度怎么变的。

有一道担担面,她想去学,就天天跑到街边一家小店门口蹲着,边吃边记笔记,整整一个月,终于把店主给感动了,把秘方传给了她。

她把所有学到的东西,密密麻麻全记在笔记本上。这些笔记,后来成了她写书最重要的底稿。

学成之后,扶霞没有停。

她意识到,想让更多西方人真正理解中餐,光会做还不够,还得能讲清楚、能写明白。中餐的魅力,不光在嘴里,更在背后的文化和故事里。

于是她开始写书。

她写的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美食论文,而是一本清清楚楚的操作手册,同时也是一部生动有趣的见闻录。

她把一道复杂的中国菜,拆解成一步步谁都能看懂的步骤,同时还会告诉你:为啥鱼香茄子里面没有鱼?麻婆豆腐的“麻”到底是什么神仙享受?

这本书让她直接拿下了饮食界的“奥斯卡”大奖——詹姆斯·比尔德奖。而且后来她又三次拿到这个奖,用三十年的时间,成了全世界公认的中餐权威。

为了写一本关于湘菜的书,她甚至在非典期间还跑去湖南,戴着口罩去寻访老师傅。

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年轻姑娘如今也上了岁数,但扶霞对中国菜市场的热情一点没减。

她每年都要回成都,背个布袋包,往热热闹闹的市场里一钻,看看刚上市的蔬菜,闻闻新出缸的豆瓣酱。她那一口带着浓重川味的中文,和卖菜的大婶们拉家常,自在得像在自己家。

当有些人觉得西餐才精致、才“高级”的时候,这个英国人却一直在告诉全世界:中餐是世界上最复杂、最精妙的烹饪艺术之一,它的每一招每一式里,都藏着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智慧。

扶霞这辈子,就因为1994年那一口鱼香茄子,彻底跑偏了。

但你要是问她后不后悔,她大概会告诉你: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那天走进那家小馆子。


主要信源:(凤凰网——专访英国美食作家扶霞·邓洛普:吃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