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提着个印着化肥字的蛇皮袋去南方，只要肯卖力气，随便找个厂就能踏踏实实赚钱，运气好还能顺道找个厂妹谈恋爱。现在呢？流水线的机器壳子都还没摸到，你的口袋已经被掏了好几遍。
你拖着拉链都快崩开的行李箱，站在江浙一带工业区的十字路口。放眼望去，厂区大门紧闭，街面上一排排全是花花绿绿的中介招牌。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招工口号，震得人耳朵疼，可就是没人告诉你底薪到底能到手几成。
现在的进厂，早就变成了一场“闯关交费”。
招工牌上写着的高薪挺唬人，可等你真把身份证递过去，规矩立马变了。第一关，年龄卡死，看你头发有点白，中介连眼皮都不抬，直接摆手让你走人。
好不容易年龄合格了，第二关的套路直接砸下来。厂大门朝哪开还不知道，各项名目已经摆在桌上了：“入职体检费先交一下”、“被褥得统一买厂里的”、“咱们这有补差价的规矩，了解一下？”
你拖着行李站在大太阳底下，满头大汗。手机还没连上宿舍的网，微信余额先被扫走大几百。看着屏幕上的扣款提示，只能咬着后槽牙往肚子里咽。
有人说，别找中介，自己去厂门口问啊！
哪有那么容易。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两眼一抹黑。大厂的招工渠道早就被各大中介盘包圆了。你不交这笔“过路费”，连张进车间的门禁卡都拿不到。可你要是低头跟着中介进去了，到了月底发工资那天，看着别人拿全款，自己手里那点钱硬生生被抽走一层皮，那种憋屈，比连上三个夜班还难受。
吃亏吃多了，逼得打工人最后硬生生总结出一条铁律：以后找活儿，死活得去自己熟悉的地界，或者干脆跟着老乡走。
这年头，出门卖力气的人不怕流汗吃苦。怕的是这苦还没开始吃，自己先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