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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齐白石让大弟子李苦禅画一头猪、一只鸭,准备烧掉祭奠母亲,但李苦禅画好

1926年,齐白石让大弟子李苦禅画一头猪、一只鸭,准备烧掉祭奠母亲,但李苦禅画好后,齐白石却舍不得烧了。

信息来源:人民政协网:李苦禅绘制《祭物图》

1926年春天,齐白石的母亲周氏在北平撒手人寰。时年62岁的齐白石,面对至亲的离世,想按老家湖南的习俗,给儿子一份像样的"祭礼"——不是纸钱,也不是元宝,而是几幅画。


画上什么呢?齐白石记得清楚:母亲生前最爱吃猪肉,也爱吃鸭。他琢磨着,让徒弟画一头猪、一只鸭,在灵前焚化,权当是儿子最后尽的一份孝心。


李苦禅,原名李英杰。1923年,年仅24岁的他投身齐白石门下,开启了艺术生涯的新篇章,自此在绘画领域崭露头角。


这个山东汉子,性情豪爽,画起画来笔如旋风,墨色淋漓,最合齐白石的心意。"


要知道,齐白石收徒极严,眼高于顶。他对李苦禅却另眼相看,不仅因为李苦禅能吃苦——白天在北大画法研究会听课,晚上到他家学画,交不起学费就帮忙磨墨、抻纸、扫地;


更因为李苦禅的大写意花鸟,确实得了齐白石的神髓,甚至有几分青出于蓝的苗头。


母亲去世时,李苦禅拜师不过三年,正值艺精血热。齐白石把这事交给他,既是信任,也是考验——祭母之物,马虎不得。


李苦禅接命,二话没说,在齐家画室里铺开宣纸。他画猪,用的是大笔泼墨,肥猪憨态可掬,浑然天成;


画鸭,则以淡墨勾勒,野鸭浮水,气韵生动。笔墨之间,既有齐白石的骨法,又透着年轻人特有的豪气。


齐白石站在一旁观看。他看着李苦禅运笔,看着那头猪在纸上活过来,看着那只鸭仿佛要游出纸面。


良久,他叹了口气:"画得太好了,烧了可惜,留着吧。"


就这么一句,轻描淡写。但熟悉齐白石的人都知道,这老爷子对自己画作锱铢必较,从不轻易许人。


他肯让弟子画祭母之物,已是破例;画成后又不舍得烧,这份"舍不得"里,藏着多少认可与器重。


齐白石的"舍不得",不是小气,是识货。他出身木匠,半生贫贱,最懂得一幅好画的价值。


画可以祭母,孝心可表,但毁掉一件艺术品,在他看来是另一种罪过。母亲若在天有灵,见儿子如此爱惜人才,想必也欣慰。


这件事对李苦禅震动极大。他后来回忆:"老师让我画,我以为是寻常事,画就画了。没想到老师舍不得烧,我才明白,艺术这东西,真到了境界,鬼神都舍不得收。"


齐白石确实把这两幅画留下了。据说他常拿出来看,对来访的朋友说:"苦禅这笔墨,有金石气。"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分量极重。民国画坛,能得齐白石如此评价的晚辈,寥寥无几。


1926年的北平,并不太平。北洋政府摇摇欲坠,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但在齐家画室里,师徒之间却守着一份难得的纯粹。


齐白石晚年变法成功,名声日隆,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湖南乡下人,重孝道,讲情义。他让徒弟画猪鸭祭母,是孝心;舍不得烧,是对艺术的敬畏,也是对弟子的爱重。


那一刻我明白,画画不是儿戏,每一笔都要有分量。"两幅画,最终没烧成,成了师徒情谊的见证。齐白石把它们收进画囊,如同收下一个儿子的心意。


民国的文人圈子里,讲究的是"道统"与"家风"。齐白石用这种方式告诉李苦禅:学艺先学做人,孝心可嘉,但不可暴殄天物。


真正的孝道,是把师门的艺术传承下去,画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李苦禅没有辜负这份"舍不得"。


他后来在北平艺专教书,抗战时期宁可拉黄包车也不事敌伪,人格与画格并重。齐白石知道后,只说了一句:"苦禅,有骨头。"


那一头猪、一只鸭,早不知去向。但故事留了下来。它告诉我们,在那个人心惶惶的年代,还有这样的师徒:一个用孝心试艺术,一个用艺术报师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