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泉水冰冷刺骨,那块黑色大岩石像个沉默的怪兽,横在深潭中间。
他指着岩石底部那道仅容一人侧身钻入的裂缝,回头冲同伴笑了笑。没等任何人回应,他深吸一口气,腰部一沉,那一撮湿漉漉的头发瞬间没入水线以下,消失在漆黑的缝隙里。
岸上的人没动,也没说话。大家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锁住岩石另一侧的水洞,都在等那个熟悉的身影破水而出,带起一阵哗啦声。
一分钟过去了。
水面依然平滑,只有清澈的泉水从洞口规律地翻涌出来,拍打着青苔。没有人起身,也没有人伸手去摸水底。
五分钟,十分钟。
阳光穿透树叶,斑驳地洒在水面上。水流涌动的声音变得格外刺耳,除此之外,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有人试探性地对着洞口喊了一声,声音还没传出多远,就被哗哗的水声盖过去了。
大家面面相觑。刚才那个挤进缝隙的男人,没带出一串气泡,也没传出一点挣扎的动静。水下的通道像一张没胃口的嘴,吞下去,就再也没吐出来。
那块岩石还是那块岩石,只是此刻,它像一块封死的墓碑。
山里的水依然在流,只是那个潜下去的人,再也没能站起来。
到底是想去探险,还是在拿命去赌一个“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