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云南丽江的退伍女兵唐雪,为了自保,将身高1米9的大汉杀死,当被以故意伤害罪抓捕时,她委屈道:“一个歹徒拿刀上我家,并且扬言要杀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做才属于正当防卫呢?”
这委屈不是狡辩。把时间往回拨,看看李德湘这个人平时什么样,就明白了。
村里人提起来都摇头——酒后拦过多少人的车,掰着手指头数不过来,动不动就要“喊人砍死你全家”。
大年初四晚上,唐雪坐朋友车回村,车从巷子里过,开得慢了些,李德湘喝得醉醺醺冲上来,一巴掌拍在引擎盖上,嘴里不干不净骂着。
唐雪没计较,下车走了。没完。他追上来继续辱骂,朋友拉都拉不住。
唐雪到家门口发现忘带钥匙,给父亲唐加勇打了电话。父亲出来开门,听女儿说了路上被拦被骂的事,觉得这小伙子不像话,拉着女儿去找李德湘理论。
唐加勇本来想的是,跟李家知会一声,让他家里管管,两家也算远方亲戚,几代人住一个村。
李德湘开口倒还有点样子,道了歉。唐加勇和唐雪以为事情过去了,转身往回走。
走出十来米,背后一嗓子——“今天这个事怎么说?”唐加勇回了句:“你做错了你还想怎么说?”话音没落,李德湘冲上去,一脚踹在唐加勇胸口。
跟着连打两拳。唐雪眼看父亲挨打,冲上去撕扯,情急之下指甲划破了他的脖子。村民赶过来,好歹把两边拉开了。
这还只是开始。道歉、翻脸、再纠缠——接下来几个小时里,反反复复折腾了三个来回,每次都说散了散了,每次李德湘都不肯消停。
到凌晨一点,事态彻底变了味。唐家大门“咣”的一声闷响,一刀接一刀劈在门板上。
李德湘拎着菜刀,砸完门踹门,旁边拦他的朋友罗某坤抢下菜刀扔掉,他挣脱了还要往上扑。
门外面叫骂声、拉扯声、刀砍木头的碎裂声,混在一起。唐雪从床上翻身起来,浑身发凉。
家里老人、姐姐襁褓里的婴儿,都在屋里。她没想那么多,冲进厨房摸了一把削果皮刀、一把水果刀,揣在裤兜里,打开小门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门板刚推开,李德湘挣脱好几个朋友的拽扯,一脚踹中她腹部。唐雪拿出削皮刀抵抗,李德湘一拳打在她左脸上,朋友们死命拉开他,他又一次挣脱,扑回来拳脚齐下。
削皮刀打掉了,唐雪什么都没想,掏出水果刀挥了出去。就那么一下。事后法医检验,致命伤就是一处,她挥完刀停下,没有追。
李德湘转身往巷口跑,边跑边喊“拿刀来”,跑出不远倒下,再没起来。
一米九的壮汉,一双拳头能连着冲破好几个成年男子的拦阻,一米七的姑娘,半夜在自己家门口面对他,除了手里那把水果刀,她还能拿什么来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命?
就这个案子,办案机关一开始下死手办案。2019年8月7日,永胜县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唐雪被羁押了整整324天。
为什么?因为办案人员当时的思维方式过分僵化——人死了,你动刀了,那就得追究。
上面领导完全不考虑一个弱女子在凌晨1点谁家门被菜刀砍砸时的心理恐慌,不看她之前连续三次被辱骂、被踹打的事实,就是把死人的锅扣在活人头上。
直到案子被曝光,舆论炸开锅,云南省检察院才指定专人重新阅卷,委托法医、刑侦专家做补证,重新勘验现场。
2019年12月30日,正式通报:唐雪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
什么叫正当防卫?别扯那些绕来绕去的法条。简单讲——人家打到你家门口了,你躲不掉、跑不了,只能反抗,法律站你这边。
唐雪家有高龄老人,有没断奶的婴儿,凌晨一点,菜刀劈门,前面已经被打过三回。
你让她怎么冷静?怎么精准判断对方下一拳是轻是重?法律不能对一个在恐惧中保护全家的人提强人所难的标准。
云南省检察院这份认定,就是在跟全社会讲明白:人在自己家里,面对暴力威胁,法律允许你挺直腰杆说不,允许你不退让。
可是代价呢?唐雪在看守所里待了324天,家人四处求人,母亲查出脑膜瘤,做了一台七八个小时的大手术,术后化疗一次次掉头发,病床上嘴里还在念叨女儿的名字。
2021年5月,唐雪申请国家赔偿,获赔18万余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块。
检察长当众给她道歉。道歉有用吗?那个阴影呢?唐雪后来离开了永胜县,去了外地。家里人说她不想留在这里,这里有她不想回忆的东西。
她当年当兵时学的是守土保家,退伍后在自己家门口被人踹翻在地。法律最后给了她公道,该不该感谢这个公道?肯定该。
因为之前多少年,“谁死谁有理”已经害了太多人,出来一件翻案的都是拿命换来的。
但唐雪从被抓到释放,324天的煎熬、母亲化疗的病容、一家人躲到异地的狼狈,这些账,又跟谁算?这比法条里那几个字,沉多了。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