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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最好的朋友一定是女人,女人最好的朋友一定是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间,女人和女人

“男人最好的朋友一定是女人,女人最好的朋友一定是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间,女人和女人之间避免不了嫉妒,竞争和冲突的,哪怕是父子之间或母女之间都没有例外。

中国有个男人,叫傅雷。傅雷是翻译家,是文艺评论家,译过巴尔扎克,译过罗曼・罗兰,译过《约翰・克利斯朵夫》。

傅雷脾气暴烈,骂遍文坛,跟朋友翻脸,跟同行结仇,跟儿子傅聪也常常吵得不可开交,可傅雷一生,只有一个真正的知己朋友,那就是傅雷的妻子朱梅馥。

1928 年,20 岁的傅雷乘船远赴法国,考入巴黎大学文学院主修艺术理论,同时旁听文学与音乐相关课程,一有空就扎进卢浮宫、奥赛博物馆,潜心研究西方美术名作。

留学的日子并不好过,傅雷不仅要啃下法语的硬骨头,还要时常为拮据的生活费发愁,更在异国他乡遇到了一位法国女友,一度被新鲜感冲昏头脑,动了悔婚的念头。傅雷曾提笔给国内的母亲写信,明明白白说要解除和朱梅馥的婚约。

朱梅馥是傅雷的表妹,小傅雷两岁,早在傅雷十四岁那年,就由傅雷的母亲定下了这门亲事。得知傅雷的想法,朱梅馥没有哭闹,也没有抱怨,反而更沉下心来,守着这份婚约等下去。

朱梅馥一边悉心照料傅雷年迈的母亲,把家里大小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一边挤着空闲时间学法语,读傅雷寄回的西方文学著作,一点点跟上傅雷的脚步。

朱梅馥每月都会给傅雷写一封信,信里从不说自己的委曲,只反复叮嘱傅雷照顾好身体,安心求学,还总把自己省下来的生活费,连同亲友凑的资助一起寄给傅雷,帮傅雷缓解经济上的窘迫。

1931 年,傅雷完成学业从法国回国,一路都在愧疚自己当初的冲动,也感念朱梅馥四年的坚守。

1932 年,傅雷与朱梅馥在上海正式结婚,傅雷在婚礼上只说了一句真心话,这辈子只结这一次婚,因为只有朱梅馥,能受得了傅雷的坏脾气。

婚后的日子,成了傅雷文艺事业的黄金时代。刚回国的傅雷,一心想把西方先进的美术理论带回国内,打破当时国内美术界的沉闷局面。

1932 年,傅雷和庞薰琹、倪贻德等几位志同道合的美术从业者,一起创办了艺术团体决澜社,傅雷担任社里的理论指导,专门负责撰写艺术评论,向国内读者普及西方美术理论与名作。

决澜社刚创办的时候,既缺资金,也没人认可,傅雷就把自己翻译赚来的稿费拿出来,补贴社里的各项开支,朱梅馥则成了决澜社没人知道的幕后助手。朱梅馥不仅要操持一大家子的家务,还要帮傅雷整理社里的资料,抄写一篇篇艺术评论稿件,有时候傅雷忙着赶稿,朱梅馥还会帮着接待前来交流的美术从业者,耐心协调社里的各项琐事。

1934 年,傅雷到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任教,主讲美术史与法文,上课之余,傅雷开始动笔写《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这本书的撰写过程里,朱梅馥全程陪在傅雷身边,帮傅雷翻查资料,逐字逐句校对稿件,偶尔还会说出自己的看法,给傅雷的创作提了不少实在的建议。

1936 年这本书正式出版,一问世就成了国内美术从业者的必读书,而这本书的每一页内容,都藏着朱梅馥的心血。

《诗经・郑风・女曰鸡鸣》里有一句话:“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傅雷的书房里从来没有琴瑟,只有写不完的笔和用不完的纸,可朱梅馥就是那个让傅雷的世界彻底静下来的人。

傅雷关在书房里翻译,一坐就是一整天,朱梅馥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替傅雷抄稿、校对、查资料。傅雷脾气上来,译不好句子就撕稿子,骂自己也迁怒朱梅馥,朱梅馥从来不会回嘴,只会默默把撕碎的稿纸捡起来,一点点拼好粘好,重新工工整整抄一遍,第二天轻轻放在傅雷的书桌上。

傅雷一辈子骂过胡适,骂过徐志摩,骂过刘海粟,跟谁都处不长久,可只有在朱梅馥面前,傅雷不用装样子,不用压脾气,能毫无顾忌地展露自己所有的情绪。

1954 年,傅雷的儿子傅聪去波兰留学,傅雷前前后后给傅聪写了上百封信,可傅聪很少回信,傅雷常常坐在书房里失落难过,朱梅馥总会坐在旁边慢慢安慰傅雷,告诉傅雷,傅聪只是怕傅雷唠叨,心里一直记挂着家里。

1958 年,傅雷被划为右派,翻译工作受到严重影响,身边的人渐渐疏远,只有朱梅馥始终守在傅雷身边,一遍遍鼓励傅雷,不要放弃自己坚持了一辈子的翻译事业。

1966 年,文革爆发,傅雷被红卫兵抄家,接连遭受批斗与羞辱,傅雷始终不肯低头,夜里跟朱梅馥说,自己实在受不了了。朱梅馥只说了一句,傅雷去哪儿,朱梅馥就去哪儿。

两人在书房里写下遗书,一笔一划安排好了所有后事,没人能预料到,这对相濡以沫了一辈子的知己,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也没人能想到,他们写下的那些信件与译稿,会在多年后,成为影响无数中国人的精神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