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 年,清末巨富临终对女儿说 “别成婚,爹爹伴你一世”,她吞尽最后一口生鸦片:被娇贵鸟宿命断送的盛方颐
1916 年 4 月,清末洋务巨擘、有清末首富之称的盛宣怀在上海盛公馆病逝,临终前攥着 14 岁幼女盛方颐的手,留下了那句 “别成婚,爹爹伴你一世” 的嘱托。这句嘱托从来不是空口的安慰,盛宣怀为盛方颐铺好了一生的路,甚至专门订立了一套经过上海公共租界会审公廨正式备案的遗嘱制度。盛宣怀留下的全部遗产经专业机构核算,总额高达 1349 万两白银,折合当时银元近 2000 万元,相当于清政府全年财政收入的七分之一。盛宣怀把遗产平均分成两半,一半划入专门设立的愚斋义庄,本金永远不准动用,只能用产生的利息覆盖慈善开支、家族公积与族人的生活教育费用;另一半平均分给盛家五房子孙。针对还未出阁的盛方颐,遗嘱专门做了规定:盛方颐每月可从愚斋义庄领取固定的高额生活费,出嫁时可一次性领取 5 万两白银的专项赔嫁,还能额外获得母亲萧夫人名下私产的补贴。盛宣怀特意指定李鸿章的长子李经方担任遗嘱监督人,愚斋义庄的钱箱需要 7 名董事的 7 把钥匙同时开启才能动用,这套周密的设计,本意就是给盛方颐打造一个永远不会破碎的人生兜底。
盛宣怀会做如此周密的安排,不是没有缘由的。盛方颐是盛宣怀晚年所得的幼女,由侧室萧夫人所生,从出生起就被裹进了密不透风的荣华里。两百多个仆人围着盛方颐一个人打转,盛方颐想吃苏州刚熟的枇杷,快船连夜就往上海送,盛方颐想要东洋的八音盒,管家次日就捧着漆盒跪在绣房门口。盛方颐不用学算账,不用懂生计,甚至不用自己系扣子,活了十几年,连鸡蛋多少钱一个都不知道,更分不清旁人的甜言蜜语里,藏的是真心还是算计。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盛宣怀去世后,萧夫人接过了这份娇惯,依旧把盛方颐严严实实护在深宅大院里。直到天蟾舞台的那场戏,盛方颐遇见了彭震鸣。彭震鸣只有个盐商外孙的空名头,没有正经营生,却最懂怎么拿捏不谙世事的盛家大小姐。包场听戏、手写戏词、电台点歌,连送的玫瑰都要用银纸包好花茎,一场场刻意制造的偶遇,让盛方颐以为自己遇上了世间独一份的真爱。萧夫人打听到彭震鸣嗜赌成性的底细,拼了命反对这门婚事,却拗不过盛方颐的一意孤行。盛方颐终究还是违背了父亲的临终嘱托,风风光光嫁入了彭家。
1927 年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盯上了愚斋义庄的巨额资产,下令要求将义庄六成资产收归国有,原本固若金汤的制度瞬间出现了裂痕。彭震鸣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天天在盛方颐耳边吹耳边风,说愚斋义庄的资产本就有盛方颐的一份,不能被政府收走,更不能被其他兄弟姐妹独占,怂恿盛方颐出面,加入盛家子女发起的遗产分割诉讼,全程都由彭震鸣出面打点律师、对接法院。1930 年,上海临时法院作出最终判决,愚斋义庄的剩余资产由盛家五房子孙平均分割,盛方颐一次性分到了数十万银元的遗产,可这笔钱从到账的那一刻起,就完全被彭震鸣攥在了手里。彭震鸣拿着这笔钱变本加厉地流连风月场,嗜赌成性,短短三年时间就把巨款挥霍一空,还哄骗盛方颐把陪嫁的法租界花园洋房、多栋收租的里弄房产、银行股份,全部拿去抵押偿还赌债。
1933 年,萧夫人得知女儿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几乎被彭震鸣掏空,又气又急,精神状态一落千丈,当年冬天就因为精神恍惚忘记关闭煤气阀门,意外煤气中毒离世。这世上最后一个能无条件护着盛方颐的人没了,盛方颐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满心都是无力与绝望,学着旁人的样子躺上了烟塌,想用鸦片的烟雾隔绝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烟瘾越来越大,手里的家产也越来越薄。盛方颐先是卖了收租的房产,再是当了随身的首饰,最后连陪嫁的花园洋房都抵了出去,昔日被捧在手心的盛家八小姐,最终搬进了四面漏风的亭子间。1949 年上海解放,上海市人民政府颁布了严格的禁烟令,全市范围内的烟馆全部被取缔,盛方颐再也找不到能麻痹自己的东西。没人知道,这个被父亲用一生荣华护着的大小姐,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