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傍晚的上海黄浦江,王晨辉教授7岁的女儿意外落水。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跃入江中。他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脱。
这世上最残忍的句式,叫“本可以不必”。可当一个父亲看见自己女儿在水面挣扎时,根本没有第二种可能。
路人合力把小女孩拽上了岸。王晨辉却被暗流卷走,消失在水面之下。等到救援人员把他救上来送往医院,一切都晚了——当晚19点46分,他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年仅39岁。女儿活下来了,父亲沉下去了。一个家庭在几秒钟内被劈成了两半。
其实很多人听到这条新闻的第一反应并不复杂:可惜。太可惜了。一个39岁的教授,正值科研黄金期,就这么没了。
5月3日,上海科技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官网变成黑白色,一则讣告写尽痛惜:“为人忠厚谦和,胸怀大爱,义无反顾以生命守护至亲,用无私与勇敢诠释了一位父亲的深情与责任”。
但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讣告里那个“奋不顾身”的教授,跟你我想象中的可能不太一样。
王晨辉不是什么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城里孩子。他来自南方农村,小时候农忙要下地干活,农闲就是放牛。别的孩子上辅导班、学钢琴,他在田埂上跑、在山坡上躺着看云。
正是那段和大自然亲密接触的时光,让他对生命产生了说不清的好奇。2004年高考,他毫不犹豫填了生物专业。此后二十多年,再没换过跑道。
从北师大本科直博,到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做博士后,再到美国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这是全球生命科学领域公认的顶尖机构。2021年,他辞掉美国的工作回到上海科技大学,任助理教授、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他研究的领域叫“成体干细胞与肾脏损伤修复”。用人话说就是:琢磨怎么让受损的器官重新好起来。他在实验室里做的事情,是修复生命的损伤。可在那个傍晚的江水里,他用自己的一条命,去换了女儿的命。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问:他为什么不等救援?为什么不找工具?为什么不理性一点?网上确实有人这么说。
我真不想骂人——但我问你,你当过父亲吗?你见过自己孩子在水里扑腾的样子吗?那一刻一个人脑子里不会出现“应急预案”四个字,出现的只会是孩子的脸,然后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他不是不知道风险。王晨辉自己说过,做科研需要有审慎的态度,对待文献要批判性思考,不能盲从和迷信。这是一个学者最清醒的自觉。可在那生死攸关的瞬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不是不想,是来不及。
有人可能会说,那如果他不往下跳呢?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不跳,他会怎样度过余生?
他的研究方向是修复肾脏损伤。可如果那天他站在岸上没有动眼睁睁看着女儿消失,他心里的那道伤口永远无法修复。别说肾脏了,什么器官都修复不了。那道口子会一直往外淌血,直到他老去。
我在这件事里面看到的,不只是一个英雄,更是一个“真实的人”。他和爱人都是搞科研的,却约定在家不聊科研。科研归科研,日子归日子。他喜欢打篮球、排球,爱下象棋、看电影,是个特别会过日子的人。
平时话不多,脾气好得不像个博导,改论文比学生还认真。同事说得最多的话是:这人真是好人。
好人这个词现在用得太多了,多到你觉得它没什么分量。可真正的好人是什么样的?就是那些平时安安静静、不争不抢,到了关键时刻,身体比嘴快一步的人。王晨辉就是这样的人。
事发后学院遵照家属意愿,丧事从简。他不喜欢排场,生前就不爱。妻子也是科研工作者,两人曾约定努力平衡科学与家庭。如今这个约定只剩一个人来守了。
还有那个7岁的小女孩。她现在也许还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等她长大一点,她终究会知道——自己的这条命,是爸爸用自己的命换来的。这句“爸爸”以后还怎么叫得出口?
我不太想去讨论什么“值不值得”这种残忍的问题。爱从来不是一道算术题。你问一个父亲“救自己的孩子值不值”,他根本来不及听完问题就已经跳下去了。这就是人。
王晨辉生前说过,他选择科研这条路是因为“榜样力量和兴趣驱动”,他小时候崇拜袁隆平,因为袁隆平在南方农村妇孺皆知。一个放牛娃崇拜另一个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的人,这事本身就带着某种朴素的力量。
后来他真的成了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跟生命现象较劲。可命运偏偏安排了另一条路,让他用自己的命去换另一个命,然后他的名字被写进那则黑白讣告——39岁,永远定格。
这件事也该让学院、高校乃至社会反思:我们的科研工作者,是不是被保护得太少了?他负责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还在研究急性肾损伤修复,数据没收集完人就不在了,两个博士生的课题卡住了进度。实验室的灯还亮着,学生的邮件还没回复,实验记录本摊在桌上。
网上很多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王晨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答案其实很简单。他是那种在饭桌上不聊科研、回家就陪家人的普通丈夫。他是那种改论文比学生还认真的导师。他是那个看到孩子掉进水里,二话不说就往下跳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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