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益资讯网

我抱着吉他,在寝室中间清了清嗓子。 三个月,每天在学校小树林里喂蚊子,手指头按出

我抱着吉他,在寝室中间清了清嗓子。
三个月,每天在学校小树林里喂蚊子,手指头按出茧子,总算能对着谱子,磕磕巴巴地把一首《童年》弹下来了。
我斜着眼,看着我那躺在下铺玩手机的兄弟:“怎么样,哥这手艺,想学不?”
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头都没抬:“你练了快一学期,就这?”
我走过去,直接把吉他塞他怀里,一股脑地把老师教我的所有东西全倒了出来。左手按哪根弦,右手怎么扫,哪个品是哪个音。
他挺不耐烦地把手机一扔,抓着吉他。
就那么歪着脖子,手指在琴弦上胡乱拨了两下,发出几声闷响。然后对着我那张皱巴巴的谱子,一个音一个音地对。
一小时。
就一个小时,那首我练了三个月的《童年》,他从头到尾,给我顺下来了。虽然有点慢,但一个错音都没有。
寝室里打游戏那哥们,耳机都摘了一边。
第二天,我刚睡醒,他又把吉他拿了过去。这次,谱子都没看,整个人靠在床头,直接来了一段流畅的独奏版,甚至还加了几个我都没听过的和弦。
弹完,他把吉他往我床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
“没啥意思。” 他捡起手机,重新躺了回去,“还不如打游戏。”
我看着那把吉他,再也没碰过。
我算是明白了,有一种降维打击,不叫“你不行”,而是“这东西,我压根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