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 年,五重间谍袁殊,被 76 号逮捕,李士群要他招供,谁知他却一点不慌,反而淡定地说:“我的身份,岩井英一知道,你打电话问他吧!”
李士群身为汪伪 76 号特务机关的头号头目,听到岩井英一的名字瞬间愣在原地。岩井英一是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副总领事,执掌日本外务省在华核心特务机关,就连 76 号的特务活动经费,都要经过岩井英一审核发放,李士群根本不敢轻易得罪这位日方高层。
袁殊敢在生死关头搬出岩井英一,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有着长达数年的深度绑定,这份底气,来自袁殊十余年隐蔽战线生涯的步步为营。
袁殊 1911 年生于湖北黄冈,早年赴日本早稻田大学留学,精通日语,1931 年回国后在上海创办《文艺新闻》周刊,率先公开报道左联五烈士遇害的真相,打破国民党的新闻封锁,也引起了中共中央特科的重点关注。
1931 年 10 月,经左翼作家楼适夷介绍,袁殊结识中共中央特科情报科科长潘汉年,经党组织严格考察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中央特科专职情报人员,潘汉年是袁殊整个情报生涯的直接领导与引路人。
1932 年春,袁殊经表兄贾伯涛牵线,结识国民党中统上海机关最高负责人吴醒亚,凭借对日本问题的深刻见解与新闻界的影响力,获得吴醒亚的完全信任,被任命为吴醒亚秘密特务组织 “干社” 的情报股股长,同时安插到新声通迅社担任记者,正式打入中统上海核心机关,建立中共党员与中统特务的双重身份。
也是在这一时期,袁殊凭借记者身份在各类招待会上的活跃表现,引起了岩井英一的注意,岩井英一主动提出与袁殊合作,袁殊第一时间向潘汉年汇报,经党组织批准,正式与岩井英一建立合作关系,新增日本外务省情报人员的身份。
此后袁殊利用三重身份的掩护,多次提前获取中统针对地下党的搜捕计划,帮助大批革命同志提前撤离险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1935 年,轰动全国的 “怪西人案” 爆发,共产国际远东情报局负责人华尔敦在上海被捕,袁殊因叛徒供出的线索被国民党特务逮捕。
面对严刑拷打与高官厚禄的威逼利诱,袁殊始终坚守共产党员的底线,只承认与华尔敦有过公开新闻信息的接触,拒不暴露中共党员身份,也未出卖任何一名革命同志,最终被国民党法院以 “危害民国罪” 判处有期徒刑 2 年 6 个月,经党组织和家人多方营救,仅关押 10 个月便获释。
出狱后,袁殊经潘汉年安排再次东渡日本深造,凭借此前的合作基础,进一步巩固与岩井英一的私人关系,彻底获得岩井英一的信任,岩井英一始终将袁殊视为自己在华最值得信赖的合作者。
1937 年全面抗战爆发后,袁殊凭借精通日语、熟悉日方情报系统的优势,受戴笠邀请加入军统,担任军统上海区国际情报组少将组长,这也是袁殊的第四重身份。
1939 年汪伪 76 号成立后,丁默邨、李士群带领特务疯狂残害抗日志士,给军统上海组织造成重大损失,戴笠给袁殊下达死命令,要求袁殊炸毁 76 号、除掉李士群。
袁殊亲自测绘 76 号地形图,组织工人从旁边菜地挖地道,计划直通 76 号底部安放炸药,可就在地道即将挖通时,袁殊的直属上司、军统上海区区长王天木被捕叛变,全盘供出炸 76 号的计划与袁殊的军统身份,导致袁殊落入 76 号手中。
审讯室内,李士群半信半疑,最终还是拨通了岩井英一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岩井英一听说李士群抓捕了袁殊,当场大发雷霆,狠狠训斥了李士群,强硬要求李士群立刻将袁殊送到自己手中。
而李士群不知道的是,这次被捕与脱身,不仅不会终结袁殊的情报生涯,反而会让袁殊在党组织的首肯下,集齐五重身份,成为中共情报史上绝无仅有的传奇人物,一场更凶险的潜伏任务,正在等待着袁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