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 年，一个战士给阵地送弹药，却发现阵地上的干部全牺牲了，只剩 15 个新兵，他当即大喊：“我是老兵王德明，现在听我指挥！”

阵地上的 15 个新兵瞬间愣住，原本抱着枪呆坐的人猛地抬头，缩在战壕角落掉眼泪的人也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背着两箱手榴弹的王德明身上。

王德明是 1947 年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老兵，入伍后编入华东野战军第 8 纵队 22 师 65 团 2 营 5 连，先后参加孟良崮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与解放上海战役，身上带着十余处战争留下的伤疤，左腿里还嵌着解放战争时期没能取出的弹片。

1949 年渡江战役中，王德明所在的突击船被敌军炮弹击中，船身进水，多名战友负伤，王德明一边用机枪压制对岸火力，一边划桨控制船身，带着幸存战友成功登岸，战后被记三等功。

解放上海战役中，王德明主动请缨执行爆破任务，冒着敌军交叉火力炸毁核心碉堡，为部队打开进攻通道，再立二等功。

1950 年抗美援朝战争爆发，王德明三次写下血书申请入朝参战，部队考虑到王德明的身体伤情，安排王德明担任志愿军第 26 军 76 师 227 团 5 连担架员。

1950 年 11 月，王德明随部队跨过鸭绿江，参加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在长津湖零下 38 摄氏度的环境里，王德明拖着严重冻伤的双脚，在美军炮火封锁的线路上往返数十次，累计抢运出 29 名负伤战友，向前线运送 34 箱弹药，战后被部队记大功一次。

1951 年 3 月，第四次战役打响后，王德明所在的 5 连接到死守汉滩江南岸 152.2 高地的命令，通往阵地的桥梁被美军炮火完全炸毁，王德明在 4 天时间里 18 次涉过冰冷的汉滩川，累计向阵地运送 36 箱弹药，抢运回 18 名重伤战友，江底的碎石把王德明的脚指划得鲜血淋漓，伤口在冰水中反复开裂，王德明也没停下脚步。

王德明砸下弹药箱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是长津湖里冻僵在阵地上的战友，是渡江战役里牺牲在身边的同胞。

“临危之际挺身而出，方是军人本色”，这句话在此时的 152.2 高地上，有了最真切的注脚。

王德明没有丝毫犹豫，把 15 个新兵分成 3 个战斗小组，分别部署在正面防御阵地与两翼的掩体里，蹲在战壕里手把手教新兵调整瞄准角度，告诉新兵开枪与投掷手榴弹的时机，教新兵利用战壕掩体躲避炮火。

山下的美军已经开始往阵地方向移动，队伍顺着山坡往上推进，王德明趴在战壕边缘，死死盯着推进的美军队伍，手指扣在机枪扳机上，直到美军走到距离阵地 15 米的位置，才下达开火的命令。

两翼的机枪同时响起，把冲锋的美军逼到阵地正面的开阔地带，王德明一声令下，密集的手榴弹从战壕里飞出去，在美军队伍里炸开。

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之后，美军很快发起第二轮进攻，炮弹密集砸在 152.2 高地上，阵地上的土被翻了一层又一层，王德明带着新兵们缩在防炮洞里，等炮火一停就立刻回到战壕，架起枪等着冲上来的美军。

弹药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王德明把带来的两箱手榴弹全部分给新兵，告诉所有人，每一颗子弹都要打在敌人身上，不能浪费。

几个小时里，王德明带着 15 个新兵打退了美军多次成建制的进攻，阵地上的土被鲜血染成暗红色，新兵们也从最初的慌乱里镇定下来，跟着王德明的指令，死死守着战壕的每一个缺口。

没人知道这场战斗还要持续多久，也没人知道这 16 个人能不能等到援军赶来，王德明靠在战壕的土壁上，摸了摸左腿里隐隐作痛的弹片，又握紧了手里的机枪，眼睛始终盯着山下的美军阵地，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