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乒男队的训练馆，灯好像都比以前暗了几分。
王楚钦一个人顶着，身后，是发挥不稳的林诗栋，是老伤缠身的梁靖崑，还有大赛经验几乎空白的向鹏和周启豪。球台那头，仿佛站着全世界。
网上，键盘敲得比馆里的球还密。每一条战报下面，都飘着两个字：“东哥”。像个咒语，一遍又一遍。
直到一条评论，像根针一样扎破了所有人的嗡嗡声，没有半句废话：“有能耐就自己去德国，把你那个哥请回来。”
一瞬间，屏幕两边的人，呼吸都停了一下。
这话糙得像砂纸，但一下就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为国出征的是这几个年轻人，站在场上，背上扛着国旗的是他们。赢，一起狂；输，也只能是他们几个在休息室里，把头埋进毛巾里不出声。
说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技战术讨论。
这是一场普通人最朴素的情感拉扯：到底是该回头去拜那个已经被供上神坛的旧神，还是该转身，用自己的胸膛护住这几个正在风雨里顶着枪口往上冲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