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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骅亲自率部解放南宁,担任首任市长二十年征战,用血汗深情浇灌家乡的历史故事!

莫文骅亲自率部解放南宁,担任首任市长二十年征战,用血汗深情浇灌家乡的历史故事!
1949年12月4日拂晓,南宁北郊沙河口的空气泛着潮味。作战地图摊在泥地上,一位身着旧黄呢大衣的中年将领弯腰按图布置火力点。参谋低声提醒:“首长,离城门不到三十里了。”他抬眼望向南天的微光,脸上带着风霜与倔强。这人正是莫文骅,距离他从这里背着书箱离乡,已过整整二十年。
当年那个在亭子村田埂上背《百家姓》的少年,曾是家中败落的读书郎。父亲卖掉祖产仍无力供学,母亲只好日夜纺线织布。“念书吧,总要闯出个人样。”母亲抹着汗,手中的竹篾尺子轻轻敲在桌面上,那一幕他终生难忘。可就在同一条河畔,他又见过雷家少女被逼投水,宗法与贫困如双重锁链压在乡民身上。那些斑驳的记忆里,混杂着外国洋行的机器轰鸣,廉价洋布挤垮了邻里赖以为生的土布摊。屈辱、愤怒、疑惑,不停地缠着少年。他不再满足于苦读八股,开始偷偷翻《新青年》,在省立一中听进步同学谈俄国革命,第一次明白“家国”与“自己”可以写在一行字里。
1926年冬,南湖风凉。校园里传来悄声相约:“晚上去开会,大家都去。”那晚的灯光昏暗而热烈,莫文骅在共青团的誓词中按下手印。从此,老师眼中“朴实寡言”的学生,心里燃起不同的火苗。可好景不长,次年春,清党风暴刮进桂中,他在城南的一间土牢里挨过枯坐、饥饿和枪声。隔壁号子里有人被押出去,他听到那人临行前对狱友说:“别怕,革命还会回来。”这句话像铁钉,一路钉进他日后的选择。

出狱后不久,广西陆军军官学校在柳沙半岛招生。彼时军阀混战,读书人若想自保,也得学会握枪。莫文骅考进军校,暗暗告诉同学:“要想救国,没有枪不行。”他在校场上反复练刺杀,脚底被磨出血泡也不下火线。1929年冬,他随校队撤往百色,与张云逸、邓斌(邓小平)汇合。百色起义的枪声划破左江谷地的寂静,桂系军阀的旗帜被撕成碎片。这一别,他与家乡的青石巷口拉开了漫长的距离。
之后的二十年,是武装割据、长征、八年抗战、解放战争的连环考卷。莫文骅从红七军走到八路军,再到解放军第13兵团政委,足迹遍布湘西、赣南、太行、关外。伤疤一道道添,战友一批批倒下,他始终揣着那块南宁人爱吃的五色糯米饭,用来提醒自己:枪口方向,终究要指向广西。

1949年夏,华南的天空乌云翻滚。衡宝战役之后,白崇禧麾下残部退守梧州、柳州,意欲凭山凭水再撑一线。我军决定三路并进,东北的四野主力远程迂回,东线兵团从湘南直插桂林,莫文骅所在的13兵团则沿黔桂交界翻山越岭,挥师向南。行进中,他突发阑尾炎,高烧夜里反复,军医劝其后撤。他摆摆手:“再忍两天,进城再开刀。”队伍在崎岖山路边修路边行军,炮声伴随炮火照亮夜空。12月4日黄昏,南宁炮台沉默,城门洞开,白崇禧已率残部西遁。此刻距离莫文骅离家整二十年零三天。
接管城市不比冲锋简单。南宁是桂系经营多年的心脏,银号一夜搬空,仓库里只剩一堆发霉的谷袋。12月22日,南宁军事管制委员会挂牌,莫文骅兼主任兼市长。一张旧条桌、几把折椅便是办公室的全部家当。外间稻田晨雾尚未散去,城内却顿时冒出各色暗匪。一个多月后,南郊七坡镇匪首连夜抢粮,市政府当晚就调第38军清剿;不到十天,山洞里搜出大批枪支。有人担心破坏招商环境,他反问:“没安全,谈什么生意?”语调平静,却不容置疑。
财政是第二道坎。市库只剩几千块银元,军管会却要维持三十多万市民的米面油供给,还得发工资。13兵团结余的现洋被他拨作周转,先让菜市恢复,再修自来水管线。有人悄悄嘀咕“战场上抢回来的钱拿去修路,兵不兵、官不官?”莫文骅听见了,没有解释,只在账目上重重签字——把战时资源转成民生,远比存进保险柜更能稳住民心。

建设南宁的第一张蓝图,也是在这种拮据中铺开。望仙坡与白龙塘地处城西,当时杂草比瓦片多,数位科长反对将此处划为公园,理由是“荒又远”。会上气氛一度僵硬,他放下茶碗,“南宁是省会,总要有块开阔地给后人呼吸。别只盯脚下的面积,几十年后,这里会是城中心。”一句“不能鼠目寸光”,让言者无语。1958年毛泽东视察南宁,就是在那片如今已绿树成荫的人民公园接见各族代表,这段往事后来在军史中成了注脚。
治理城市,仅靠军人思维远远不够。他主动邀请广西银行创办者李任仁出任财经顾问。李家当年与桂系走得近,许多人不放心。一次夜里,警卫报告李任仁的旧宅屋梁被白蚁蛀空有倒塌危险。莫文骅当即批示:另行安排宿舍,并责成工程队加固老宅。李任仁事后感慨:“过去人家说新政权只会斗,我看见的是人心。”这番评价在民间传开,梧州、柳州的商人陆续南下重开店铺,米价随之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