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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劝你,跟春天好聚好散。 可我不。 我就守着这院子,看它能奈我何。 五月的第一

有人劝你,跟春天好聚好散。
可我不。
我就守着这院子,看它能奈我何。
五月的第一天,风就变了。
不是那种带着花粉味的柔风,而是一股子湿乎乎的热气,直接糊在脸上。院墙上的爬山虎,一夜就长疯了,墨绿的叶子把最后一抹杏色花苞吞得干干净净。
我搬了把椅子,就坐在那棵梨树下。
树上已经空了,只有巴掌大的叶子。地上,前天扫成一堆的花瓣,被风一吹,散得哪儿都是,像不肯走的魂。
我给自己砌了一壶茶,滚烫的,偏要跟这闷热的天气对着干。
茶水还没凉,天就阴下来了。
那雨点子不是落下来的,是砸下来的。噼里啪啦,敲在芭蕉叶上,声音又闷又重,一下下全砸在心口。我没动,就看着雨水把地上那些干枯的花瓣冲进泥里,连点渣都不剩。
雨停了,太阳毒辣辣地重新挂出来。
水汽混着泥土的腥味,整个院子像个巨大的蒸笼。我蹲下身,看着那盆伺候了一整个春天的兰花,最外圈的花瓣已经开始卷边、发黄,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用滚烫的烙铁熨过一样,无声地宣告着一个季节的死刑。
我抄起手边的水瓢,舀了一瓢冷水,猛地浇下去。
水顺着叶子滑落,一滴没留住。
我终于泄了气,把椅子拖到屋檐下,整个人陷进去。
晚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草木被暴晒后的味道。
那不是春天的味道了。
人好像就是这样,总想留住点什么。
其实到头来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守,就能守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