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 年,精通英语、法语、西班牙语三门外语的志愿军战俘程立人,在朝鲜战争停战后拒绝回国,选择漂泊海外。谁也没想到,流亡三十年后,他竟成了阿根廷总统劳尔・阿方辛的亲妹夫,还坐拥六十万亩农场,成了当地赫赫有名的 “大豆王”。
1976 年 3 月,阿根廷陆军总司令魏地拉发动军事政变,推翻原有政府建立独裁统治,开启长达七年的 “肮脏战争”。
军政府上台后大规模清查异见人士资产,大量华商与本地农场主的产业被没收,程立人当时已在阿根廷拥有三十多万亩农场与多家连锁珠宝店,军政府士兵多次闯入程立人的农场与门店,以清查为名扣押货物、冻结银行账本,甚至扬言要没收程立人的全部土地。
程立人心里清楚,贸然逃离只会让多年心血付诸东流,程立人没有选择远走,而是凭借流利的西班牙语主动对接军政府经济部门与地方驻军,配合完成全部资产清查,提供完整的合法经营与纳税凭证,同时与军政府控制的国营粮油公司签订稳定的大豆供应协议,靠合规的商业合作打消了军政府的敌意。
程立人还看准政变后土地价格暴跌的窗口期,用珠宝生意的稳定现金流,以极低价格收购大量濒临破产的本地农场,仅用一年时间就将农场规模从三十多万亩扩张到六十万亩,成为阿根廷最大的华人农场主,当地媒体也首次以 “大豆王” 称呼程立人。
《诗经》有言:“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这句话是程立人在朝鲜战俘营里,用铁钉刻在铝制饭盆上的座右铭,也是程立人一生的行事准则。
1926 年,程立人出生于贵州思南一个富商家庭,自幼在教会学校读书,熟练掌握英语、法语、西班牙语三门外语。
1949 年,程立人随国民党军第 95 军在成都起义,被整编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 60 军 180 师,担任师部宣传科译员。
1951 年 3 月,程立人随部队跨过鸭绿江奔赴朝鲜战场,参加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同年 5 月,180 师在北汉江南岸执行掩护任务时被美军合围,程立人在突围过程中被俘。
关于程立人被俘的经过,至今仍有两种不同记载,程立人晚年口述称自己是体力不支被美军搜捕俘虏,一同被俘的战友张泽石则在回忆录中直言,程立人是主动放下武器向美军投降。
被俘后,程立人被押往韩国巨济岛 86 号战俘营,美军看中程立人的外语能力,任命程立人为第四大队大队长兼翻译,负责管理战俘、对接沟通工作。
这个身份让程立人陷入两难境地,坚决要求回国的志愿军指战员斥程立人为叛徒,多次对程立人实施辱骂与殴打;主张前往台湾的战俘群体,也因程立人立场模糊处处排挤;美军则因程立人不肯配合策反工作,多次对程立人实施殴打、关禁闭,甚至打断了程立人的两根肋骨。
1953 年朝鲜停战协定签署后,程立人既担心回国后因战俘营经历受到严苛审查,也不愿前往台湾,最终选择和其他十余名战俘一同前往中立国印度,开启了流亡生涯。
程立人在印度靠做翻译、摆地摊勉强糊口,凭借外语优势从印度进口豆粨卖给阿根廷牧场主,靠信息差赚到了第一桶金。
1956 年,程立人辗转来到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从珠宝店学徒做起,摸清门道后开了自己的珠宝店,主打红纹石品类,慢慢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 “红纹石大王”。
程立人没有止步于珠宝生意,低价购入阿根廷荒地,引进美国先进种植技术种大豆,1973 年全球粮食危机大豆价格暴涨,程立人抓住机会大幅扩张农场规模,为后续的产业升级打下了基础。
1983 年,一位名叫奥利娅的女士走进程立人的珠宝店,两人在相处中迅速坠入爱河,谈婚论嫁时程立人才得知,奥利娅的亲哥哥,正是刚当选阿根廷总统的劳尔・阿方辛。
程立人没有借助这层姻亲关系谋取不正当利益,反而利用自己的身份全力推动中阿两国的经贸与民间交流,1984 年,程立人牵线推动阿根廷农牧渔业部与中国农业部签署农业技术合作协议,1985 年,程立人又推动阿根廷与中国贵州省建立友好省州关系。
1986 年,阔别故土 35 年的程立人首次回到贵州思南老家,为当年一同入朝作战的战友发放慰问金与生活物资,捐资修建通村公路、乡村学校教学楼与图书馆,设立专项奖学金资助贫困学生,还与贵州省政府联合成立了阿贵信托投资集团,推动两地的经贸往来落地。
没人能说清,这个背负了半生争议的男人,最终会给中阿两国的友好交流留下怎样的长远印记,也没人能预判,程立人的传奇人生,还会续写怎样不为人知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