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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开国上将杨勇收到一封来信:“我还活着,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工作?”杨勇看

1950年,开国上将杨勇收到一封来信:“我还活着,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工作?”杨勇看后大吃一惊:“孔宪权,他没死?”
咱们得聊聊1935年的二渡赤水。那时候,红军要打娄山关。娄山关是什么地方?黔北第一险要,“万峰插天,中通一线”。守关的是黔军刘鹤鸣部,这帮人虽然是地方军阀,但占据地利,易守难攻,我军伤亡极大。
这时候,时任红三军团12团作战参谋的孔宪权坐不住了。他这人脾气火爆,打仗不要命。他直接找上级请战:“参谋不光能动笔,也能动刀!”
他组建了一个突击队。你猜多少人?算上他,一共六个人。一个通信员小谭,加上四个司号员。这哪是打仗啊,这简直是去拼命。
孔宪权带着这五个人,猫着腰沿着公路的一侧潜行。那时候的战场,到处是硝烟,人的嗓子眼儿里全是火药味。孔宪权手里拎着一把十响“连珠匣枪”,也就是咱们常说的盒子炮。
冲到敌前沿时,敌人正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孔宪权眼都红了,二话不说,扣动扳机,“啪啪啪”一阵连射。这时候,什么战术、什么走位都成了虚的,拼的就是谁骨头更硬。
就在激战中,一颗子弹钻进了孔宪权的右腿胯骨。
很多人问,中弹了是什么感觉?孔宪权后来回忆说,当时根本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腿猛地一麻,像是被谁重重踢了一脚,整个人重心一歪,直接栽倒在水沟里。鲜血顺着裤管往外冒,瞬间把泥地染红了。
通信员小谭疯了一样冲过来,把他往掩体后面拽。这时候,敌人已经围上来了。孔宪权强忍着剧痛,趴在地上继续射击。子弹打光了,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关键时刻,营长邓克明带人杀到了,把这块硬骨头啃了下来。孔宪权被抬下战场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那时候的医疗条件,说句实在话,能活下来全靠命。他被送到南溪口的战地卫生所。医生检查完摇了摇头:整个胯骨都被打碎了。
没有麻药,没有高端器械,为了止痛,医生只能给他喂点吗啡水。这种痛,真不是一般人能挺住的。后来他被转到了老城的天主堂临时医院,也就是在这里,他遇上了一个“重量级”的病友——胡耀邦。
孔宪权因为疼得受不了,晚上睡觉经常大喊“杀啊!冲啊!”震得整个病房嗡嗡响。同屋的胡耀邦被他吵得彻夜难眠,两人就这么成了“生死交情”。
长征还在继续,红军要在大踏步移动中甩掉敌人。按当时的规定,团级以上干部才能用担架抬着走,孔宪权只是营级,伤得又重,带着他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组织上决定,把他留在当地养伤。
临行前,战友们把他送到了一个地主家。为了护住他的命,战士们演了一出戏。他们掏出一个弄坏的相机,对着那个地主“咔嚓咔嚓”假装拍照,唬住地主说:“我们已经把你照下来了,要是这名伤员出事,我们回来灭了你家!”
同时,组织上还给他留下了300块大洋。
孔宪权在这个地主家躲了整整20个月。这20个月,他受尽了白眼和委屈,但他有个信念:我是红军,我得活下去找大部队。
等到伤好得差不多了,他落下了终身残疾,走路一瘸一拐。钱花光了,部队也早走远了。他回不去湖南老家,也没法公开身份,只能在当地当起了一个泥瓦匠。
这一干,就是十几年。
从曾经的营级作战参谋,到默默无闻的乡间手艺人,这落差多大?他每天抹墙、砌砖,谁能想到这个满手老茧、低头干活的老汉,当年曾在娄山关前指挥过千军万马?
但他从未忘记过自己的身份。1949年,贵州解放了。孔宪权在广播里、在报纸上,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名字:杨勇、苏振华、黄克诚……
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都成了开国将领。
他犹豫过。自己现在只是个跛脚的泥瓦匠,战友们还认他吗?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来讨赏的?但他想,我得证明我没变,我还是那个红军战士。
于是,他给杨勇写了那封信。
杨勇并没有因为他是“落伍兵”而轻视他。相反,杨勇看完信,立马派人去核实。当得知孔宪权确实在乡下干了十几年泥瓦匠,且从未向特务告密、从未做过对不起党的事时,杨勇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共产党员,流血流汗不流泪,能上能下不低头!”
杨勇不仅帮他安排了工作,还特意致电当地政府,不仅补发了津贴,还让他去担任枫香区区长。
更感人的是后来的事。孔宪权后来恢复了党籍,这对他来说,比当官重要得多。1954年,他出任遵义会议纪念馆的第一任馆长。
这个安排太绝了。
一个曾血战娄山关、亲历那段历史的人,守着纪念馆,给后来的年轻人讲故事。他讲的不是书本上的死文字,是他身上那块碎掉的胯骨,是他手里那把盒子炮,是他当泥瓦匠时磨出的厚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