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上最近很火的《我爸高学江,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你们看过没?以下是原文(女儿高健源写的原文):我爸高学江,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家人而活。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看懂这个沉默了三十多年的男人。他不是生来就木讷,不是生来就认命。他也曾是个十五岁眼里有光的少年,只是后来,生活把他磨成了一个连话都不敢多说,只懂拼命养家的父亲。在我印象里,父亲沉默寡言,用我妈的话来说,就是“开口说句话就怕别人把舌头拽去”。曾几何时,他跟我说,当年他考上了高中,却因家庭贫困没能去上。当时我只当他在吹牛,哪会信他能考上高中。十五岁的学江,开始了他的第一份工作——焊工学徒,这一干就是二十二年。我不知道他为何选这份当时并非主流的工作,或许是老师傅收徒不要学费吧。拿到第一份工资,他没补贴家里,而是把自己早已坏得不能用的烂牙补上了,现在他的两颗门牙,还是后来有钱了镶的。我问他为啥自己挣钱了才补牙,他答:“你大伯等着娶媳妇,家里哪有闲钱?”父亲的“来历”也颇有故事。他和大伯差了十二岁,是奶奶三十多岁时生的。起初因计划生育,奶奶没生二胎的打算,可大伯斜视且小时候体弱,奶奶便向大队开证明,拿到了二胎资格。爷爷奶奶满心期盼闺女,可“不随愿”的学江来了。奶奶家姐弟六个,老三嫁到滦县,因想生儿子违背计划生育生了二胎,还是女孩,婆家不想交罚款,就跟奶奶提出换走学江,奶奶同意了,却因学江的奶奶以死相逼才作罢。转眼父亲该谈婚论嫁,没意外,没人愿和家庭条件不好的他交往。但二十来岁的他,已褪去稚气,外貌不错,碰到了我妈妈。妈妈愿意和他交往,很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抽烟、不喝酒。姥爷是酒鬼,喝酒就耍酒疯打老婆孩子,给妈妈留下阴影,她觉得不抽不喝,嫁过去就不用重演阴影。2011年末,刚过二十二岁的父亲迎来新身份——我出生了。可喜悦中掺杂忧愁,我心脏有问题,出生后要住保温箱,父亲几乎花光了从十五岁上班攒下的钱。几万块,对当时工资只有两千三的他,无异于巨款。我出生后嘴刁,不喝母乳只喝奶粉,对他又是笔大开销。五个月大时我生病,迁安医院不敢收,只能去唐山,当时他和妈妈身上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最后是姥爷垫的医药费。从那以后,我大病小病不断,几乎住医院,医药费加奶粉钱,快把父亲压垮,换作别的家庭,孩子这样或许就自生自灭了。妹妹出生后,妈妈和爷爷关系恶化,没法住“对门屋”,就管姨奶借了几万,妈妈又拿出彩礼钱,2016年底搬进新家。二十七岁的父亲,又背上巨额债务,开始出远门打工还债。为挣钱,他在十几米高空作业焊接,一干又是两年多。2020年夏天,三十一岁的父亲,头上熬出了白头发,才买了人生第一辆车。其实他早考了驾照,就盼着有自己的车。那是辆亲戚转手的破车,才两万块,破破烂烂,可我们全家,终于不用再蹭别人的车了。我还记得有一年春节,他没车,开着三轮串亲戚,带的礼不比别人差,甚至更实在,可到了人家那儿,东西就被扔在角落,跟他一样不受待见,我看着他在旁边,眼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尴尬。父亲干了二十二年焊工,天天对着火花烤,眼睛早就熬坏了,看东西模模糊糊,看人总要眯着眼瞅半天,让他配副眼镜,他总说“没事,还能将就”。一辈子省着,啥都先紧着我们,就这眼睛,他从没舍得为自己上心过。今年1月底,父亲给我换了苹果手机,那是他在十几米高的脚手架上,焊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干满十小时,用血汗换来的。学江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不用那么劳累啊?今年3月份,他又去了非洲,要8月份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