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真被敲了一下:72岁的濮存昕,夜里用一根布带,把自己和90多岁患阿尔茨海默症的母亲系在一处。他辞去人艺副院长职务,推掉外地演出,几乎把全部时间守在家里。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么大个子,请个专业护工不就行了?钱肯定不是问题。可真接触过这病就知道,阿尔茨海默症老人大多认生,脑子乱了反而只对从小带大的亲人有反应。濮存昕试过请人,可母亲一见陌生人靠近就躁动,饭不吃、药不喝,夜里闹得更凶。他甚至给母亲手腕戴过定位器,转头就被扯下来扔进垃圾桶。最后没招了,才用了这根布带,老法子,土,但管用。只要那边一拽,这边立马醒,省得老人摸黑开门出去,大冷天一个人在街上晃。
他这辈子其实一直在扛事。九十年代演 《英雄无悔》正红,亲弟弟意外离世,留下年轻媳妇和几岁大的孩子。他二话没多说,把工资分出去大半,侄子的学费、家里开销全包了,一管就是十几年。到2016年,九十岁的老父亲走了,母亲连受打击,记忆力断崖式下跌,后来彻底认不出人。有一回半夜母亲不见了,他穿着单衣拖鞋跑楼下,在花坛边找到人时,老人家缩成一团,嘴里念叨着早已走了的丈夫名字。那以后,他下定决心,戏可以少演,钱可以少赚,妈不能没人看住。
六十三岁那年,他卸任了人艺副院长的行政职务。这位置多少人求,他走得干脆,就为了档期全留北京。以前天南地北飞,现在本地演完 《李白》 《茶馆》,卸了妆直接往家赶。每天睁眼就是熬粥、喂饭、擦身,拿着小孩认字卡教“苹果”“月亮”,重复几十遍,母亲可能下一秒又忘了。他也不急,搁下卡片再拿起来,继续教。有邻居说看着心酸,他自己倒是平静,说这叫尽责,不叫伟大。
最戳人的是,他七十多了,左腿早年小儿麻痹症留了毛病,抱母亲上厕所得扶着墙喘会儿,可坚决不让护工插手擦洗。母亲偶尔糊涂,拽着布带问他“你是谁”,他凑过去大声说“我是你儿子”,等母亲笑一下,他能高兴半天。为了不让母亲觉得儿子变老了、变陌生了,他白发都染黑,就图老人清醒那几分钟,眼里看到的还是以前那个模样。
这根布带,说到底是无奈下的智慧。咱们国家六十岁以上老人超三亿,失智失能的数千万,多少家庭夜里不敢深睡,就怕老人摸出去回不来。去年底国家推了长期护理保险制度,想帮大家分摊点压力,可真到了床前,还是得有个人在那儿耗着。濮存昕的现状,其实就是千万个“老养老”家庭的缩影。子女自己也有岁数了,身体零件往下走,还得寸步不离盯着,那种累,不是花点钱就能免掉的。
有人夸他德艺双馨,他摆手,说自己就是怕往后回想,后悔没多守几晚。外人看是明星卸光环,在他看来,舞台下当好儿子,比台上拿多少奖都踏实。那根系着的布带,勒在手腕有印子,心里的根却越扎越深。母亲忘了全世界,他不能忘了对她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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