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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在广昌失守后紧急组建军委干部团,陈赓被任命为团长,这样安排是否大材小用呢?

红军在广昌失守后紧急组建军委干部团,陈赓被任命为团长,这样安排是否大材小用呢?
1934年11月初,瑞金通往广昌的山道一夜之间冷清了下来,红军各级指挥员最先感到的不是冬意,而是干部缺口越来越大的压力。三万多平方公里的中央苏区被第四次“围剿”挤压到不到原来一半,前线连长、排长的阵亡速度远快于补充速度,培训体系成了能否走出困局的生命线。
此前负责教学的红军大学、第一第二步兵学校还在江西原地授课,战术课堂每日开讲,课桌边却不断有人被抽调上前线。损失数字一天天攀升,中革军委决定干脆把“课堂”直接推到行军路上——恢复学校建制,同时把最成熟的学员和教员合编为一支灵活机动的“军委干部团”,随主力行动,随时补位,随时战斗。

陈赓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接过了团长命令。黄埔一期出身又历经百色、湘鄂赣数场硬仗的他,本是红军第一步兵学校校长,论资历足以带一个师。有人悄声议论:“堂堂大校长去带团,合适吗?”陈赓一句“战场不分大小,我只问能否顶得住”堵住了闲言。他身边的政委宋任穷、参谋肖劲光、四营营长韦国清都是未来的统帅之才。算起来,这支千余人的队伍,连排职的学员最多,营长一级大都做过师长,表面是团,骨子里却是把各路精英捆在一根绳上。

12月末,干部团离开瑞金,踏上西行。一个月后,中央红军在贵州土城遭遇川军郭勋祺部合围。主力右翼被压在赤水河滩,火力凶猛,伤亡持续攀升。黄昏时分,干部团掩着山脊赶到,火光里辨不清面孔,只见密集冲锋线像刀子般劈开侧翼。郭勋祺被迫后撤,红军摆脱纠缠,得以向北机动。土城一战,干部团露了锋芒,也让“行动课堂”初见成效。
遵义会议结束后,部队折向北渡乌江,紧接着又突然南返。4月的老鸦山成了新的试金石。守山的张宗逊部顶了一天,伤重失守;敌第59师抢占高地,大炮把山林打得尘土翻滚。陈赓命丁秋生率一营急行军,硬是在山路上连续走了130里。深夜突击开始,刺刀闪光,山顶喊声震动谷底。第二天清晨,敌军遗下一片辎重仓皇撤退,红一军团乘机从侧后绕出,把吴奇伟的两个团切成数段。从此,遵义外围再无大规模追堵,中央纵队赢得喘息。

干部团的任务远不止救火。四渡赤水时,团部干脆化整为零,二十多名上过军校的学员被分到各师担任行营参谋;飞夺泸定桥前,他们又在通安州正面强攻,吸引守军火力,为强渡部队争取摆渡船;金沙江北岸缺少熟练工兵,特科营带着爆破器材赶来,沿河七昼夜封堵渡口,为主力挣下宝贵时间。
这支队伍的运行方式透出明显的“学校+机动部”思路:日常是教员与学员,危急时刻变成步兵突击,一旦战事稍缓又拆分补充全军。干部的血性、兵员的技术与学校的制度合为一体,使得漫长行军中断层最小。粗算一下,长征结束时,干部团原有的指挥员与学员近一半已经被编入各纵队,他们在随后西北的防御战里大都成长为军政骨干。

回看1935年5月的大渡河畔,水急浪高,桥板在枪林弹雨下燃烧坠落,仍有年轻的学员踏着铁链冲锋。如果没有几个月前那纸“恢复学校建制”的命令,没有这支流动作战的干部团,红军能否在剧烈机动中保持指挥体系完整,本就难以预料。战争不仅靠兵力,更靠随时能上阵的新血与经验并存的头脑。干部团证明,哪怕资源极度匮乏,只要组织方法得当,精英也能在最恶劣的环境里发挥成倍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