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第一位获得普利策奖的华人作家。 一个北京四中毕业、北京大学生物系出身的中国人,跑去美国改写小说,用的还是英文而不是母语,获得了三个“首次”为祖国争光,他就是李翊云!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美媒评20位值得关注年轻小说家 华裔女作家上榜)
李翊云1972年出生在北京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核物理学家李泽清,母亲是教师。
她在胡同里长大,听着街坊邻居的闲谈和收音机里的广播,度过了整个童年。
1996年,她从北京大学生物系毕业,手里攥着全额奖学金,只身飞往美国,原本打算在爱荷华大学攻读免疫学博士,走一条标准的科学家道路。
那时候的她,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和试管,生活按部就班,前途看似一片光明。
1997年,出于好奇,她报名参加了当地社区的一个写作培训班。
那是她第一次尝试把脑子里的念头落在纸上,也是第一次发现,比起枯燥的数据和实验报告,那些跳跃的文字更能让她感到兴奋。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到了第三年,她做出了一个让周围人都觉得疯狂的决定,放弃即将到手的博士学位,转行学写作。
2002年,她考入了全美排名第一的爱荷华大学“作家工作坊”,那里曾走出过17位普利策奖得主。
在那里,她接受了严苛的写作训练,彻底切断了与过去科研生涯的联系。
2005年,李翊云拿到了艺术创作硕士学位,同年出版了第一部短篇小说集《千年敬祈》。
这本书的背景横跨了90年代的北京、内蒙古和美国芝加哥,那种冷静又锐利的笔触,在英语文学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紧接着,弗兰克·奥康纳国际短篇小说奖、美国笔会海明威奖、英国卫报新人奖接踵而至。
她是第一个拿到弗兰克·奥康纳奖的华人作家,这仅仅是她一系列“破冰”纪录的开始。
2009年,她推出了首部长篇小说《漂泊者》,这本书随后进入了国际IMPAC都柏林文学奖的决选短名单,她成了全球首位入围该奖项的华人。
同年,她凭借短篇小说《Kindness》拿下欧·亨利奖,再次刷新了华人作家的纪录。
2010年,她入选《纽约客》“最杰出的20位40岁以下青年小说家”,同年拿下被誉为“天才奖”的麦克阿瑟奖。
那时候的她,站在事业的巅峰,是西方文学界最瞩目的华裔新星。
2012年,李翊云遭遇了严重的抑郁症,两度自杀未遂。
在那段至暗时刻,她无法再写小说,只能靠阅读别人的传记和日记来寻找活下去的理由。
她把这些挣扎和思考写进了2017年出版的回忆录《亲爱的朋友》。
但生活的重击并未停止,就在书出版后不久,她的大儿子文森特在16岁时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
2019年,她出版了小说《理由结束的地方》,书中以母亲与已故儿子的对话展开,那是她试图与自己和解的一种方式。
悲剧在2024年2月再次降临,她19岁的小儿子詹姆斯也在普林斯顿大学附近因火车事故身亡,种种迹象表明是主动轻生。
短短七年,两次丧子之痛,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的脊梁。
但李翊云没有倒下,也没有逃避,她把这一切都写进了新书里。
2025年,她的回忆录《万物自然生长》出版,书中以克制而倔强的笔触,记录了她在巨大的悲痛中如何重建自我,如何面对真相与生命的延续。
2026年5月4日,普利策奖委员会宣布,李翊云凭借《万物自然生长》获得了回忆录/自传类奖项。
她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位获得普利策奖的华人作家。
评委会给出的颁奖词是:这部作品以克制而倔强的笔触,聚集于真相、语言以及生命的延续。
这个奖,是对她二十年写作生涯的最高肯定,也是对她坚韧生命力的致敬。
作为当代极具影响力的华裔英文作家,李翊云并没有让自己的作品只停留在英语世界。
近年来,她的多部作品被陆续引进国内,让中国读者也有机会读懂她的文学内核。
2023年10月,上海译文出版社推出了她的首部长篇小说中文版《我该走了吗》。
由译者张芸翻译,这本书以一位老人的视角,借日记探讨了爱与记忆。
同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了她的散文集《托尔斯泰为伴》,展现了她作为读者的细腻一面。
2025年10月,获得美国笔会福克纳小说奖的《鹅之书》中文版面世,同样由张芸翻译,讲述了一个关于成长与人性的故事。
此外,她早年改写的《吉尔伽美什的故事》也早在2016年就由世纪文景出版。
这些中文版书籍的落地,让她不再只是一个遥远的名字,而是真正走进了国内读者的书房,成为了中外文学交流的一座桥梁。
李翊云的故事,是一个关于选择与坚持的故事。
她从北京大学生物系的一名学生,跨界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创意写作教授,这条路走得并不轻松。
她的文字向来以冷峻、克制著称,从不煽情,却总能在平淡的叙述中爆发出巨大的情感力量。
她不写宏大的历史叙事,也不刻意贩卖东方的神秘主义,她只是专注于书写伤痛、记忆和普通人的人性。
正是这种跳出文化标签、直指人类共通命题的写作,让她在国际文坛站稳了脚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