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东北军张学良麾下,走出的10位开国将军,他们分别是谁?最后授予了啥军衔?
今天咱们主要说一说吕正操 上将
张学良的东北军后来散得像一把被风吹开的谷子。
有人落进旧营盘有人倒在战场,有人转身进了共产党队伍。一九五五年授衔时,原东北军出身的开国将领常见统计有二十五位。拎十个代表看,吕正操是上将,万毅是中将,张学思、解方、郭维城、李觉、贾陶、赵东寰、沙克、陈锐霆等人为少将。
名单冷冰冰,往里一摸,全是九一八以后东北人的疼,家丢了,枪还得找准方向。
吕正操最早不是站在铁轨旁的人,他是海城穷孩子。
一九零四年出生,战乱一来,母亲怕他遭横祸,有时把孩子往柴草垛里塞。读了四年小学,书包还没捂热,穷字就把门关上了。他去当学徒,种地,低头干活,可心里那股火没灭。老师给他取名正言,他自己改成正操,意思很直,操练好了去打日本侵略军。这个名字像钉子,早早钉在他的人生里。
一九二二年,他进东北军。
远房亲戚在张学良部队当军医,说卫队旅重用识字青年,他便去了张学良卫队旅一团三营九连。张学良看他字写得不错,推荐他考东北讲武堂。第五期读下来,一九二五年毕业,他成了张学良身边的少校副官、秘书,管过讲武堂毕业生分配。
张学良给他的,不只是饭碗和军阶,还有一种眼界:军人也得问问国家往哪儿去。
西安事变那一页,吕正操记了一辈子。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张学良说要送蒋介石回南京,三天后回来。吕正操等人劝他别去,心里都犯嘀咕,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张学良还是穿着戎装走了。三天没等来,等成五十四年。
后来两人靠信和电话续着旧情,有些信连名字都不好署。一九九一年,吕正操到美国给九十一岁的张学良祝寿,带去京剧、碧螺春和启功写的贺幛。两位老人坐下,话题绕来绕去,还是故土和统一。张学良说想回去,只是时候不到。这话轻,可压手。
吕正操真正把路拧过来,是一九三七年。五月四日,他加入中国共产党。七七事变后,他带着五十三军六九一团南撤,士兵多是东北人,越走离老家越远,胸口堵得慌。十月十四日,在河北晋县小樵镇,他率部改编为人民自卫军。这个决定不热闹,却够硬,从此不再光撤退,而是在冀中扎根。
平原打游击,没那么好听。没有大山遮身,日军汽车一跑,村庄道路河沟都摊在眼皮底下。吕正操没有拿血气硬撞,他把部队、群众、政权拧成一股绳。
一九三八年,他在黄敬等人配合下,清理汉奸和土匪武装,收编杂牌队伍,粉碎日军春季扫荡。日军占着二十四座县城,可大片农村被抗日力量咬住。冀中这块平地,慢慢有了脾气,会藏人,会传信,也会在夜里伸出拳头。
百团大战中,冀中的分量不轻。一九四零年八月二十日晚,正太路破袭战打响,十万以上群众配合部队破路、割线、炸桥。
一个月里,冀中平毁公路铁路五百多公里,炸桥二十座,收电线一万三千多公斤,毙伤日伪军一千三百多名。数字干巴巴,放到现场,就是黑夜里摸铁轨的手和飞机扫射时还往前挪的脚。毛主席夸他们是坚持平原游击战争的模范,这不是客气话,是硬打出来的名分。
抗战后期,他离开冀中,到晋绥,又赴延安参加七大。
毛主席见他,还拿他的签名打趣,说三个字连在一起,猜了半天才认出来。窑洞、烛火、笑声,比大话耐看。
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后,吕正操进沈阳,办东北军政学校,又任东北人民自治军副总司令兼西满军区司令员。他曾建议由黄克诚担任西满军区司令员,自己转去管后勤运输。会打仗的人肯让位,不容易,官帽子没大局重。
真正让他变成“铁道司令”的,是东北铁路。一九四六年七月,他管东北铁路总局,搞“死机复活”“死车复活”。辽沈战役前,东北解放区修复和接收铁路五千七百多公里,通车里程九千八百一十八公里,修复机车八百八十五台。一九四八年九月,军运压下来,要把东线部队秘密送到新立屯、阜新,还要运两千万斤粮食物资。九月十日晚军列发车,怕敌机发现,扳道员不敢点灯,只能用手摸道岔。辽西大雨,工人拄木棍蹚水探路。九天,六十四列军车,十万大军到了前线。炮声里,有车轮的声音。
新中国成立后,他还是离不开铁路。
抗美援朝时,他兼任军事运输司令员,在轰炸下组织抢修,铁路随炸随修、此断彼通。
一九五五年,他被授予上将军衔。
后来主持铁道部工作,西南三线铁路又压到肩上。
成昆线地质复杂,深沟、陡坡、大风、地震区,一样不少。三十万筑路大军硬往山里啃,川黔线一九六五年通车,贵昆线一九六六年通车,成昆线一九七零年通车。
晚年他回冀中,看老房东,走滹沱河;九十岁又去京九铁路工地。
人老了,脚步慢了,眼睛还盯着铁轨。他说一辈子就三件事:打日本,管铁路,打网球。旁边像停着一列没熄火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