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沈从文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给自己的女学生张兆和,抖动地手,写下一封情书:“我爱你的灵魂和肉体。”
张兆和拿着被自己捏成纸团的“情书”,跑到校长胡适那里去告沈从文的状。
胡适微微一笑,反而耐心地劝说张兆和,想要撮合他们在一起,说:“我知道他确实爱你!”
沈从文,湘西凤凰人。
没上过大学,当过地方军阀的兵。
他在湘西看惯了砍头与杀戮。
这种底层经历,造就了他极度的自卑。
但自卑到了极点,又翻转出执拗的蛮气。
只要想要,就死咬不放。
1922年,他脱下军装闯荡北平。
险些饿死在公寓,靠拼命写稿搏出路。
胡适看中他的才华,聘他来教书。
张兆和则是天之骄女。
出身合肥名门,家境极其优渥。
她是校园里的运动健将,追求者众。
她甚至给追求者编了号,称为“青蛙”。
一个是泥地里打滚的湘西乡下人。
一个是踩在云端上的世家三小姐。
阶级与见识,横亘在两人中间。
沈从文站上讲台,第一堂课出了洋相。
面对台下学生,他十分钟没说出一句话。
张兆和就在台下,冷眼看着这个新老师。
沈从文却对张兆和一见钟情。
他不懂北平豪门的恋爱做派。
只用湘西当兵时最原始的方式发起冲锋。
他开始疯狂写信,一封接一封。
这种狂热,对张兆和而言是纯粹的骚扰。
张兆和不回信,沈从文的执拗发作了。
便有了开头那封露骨的情书。
张兆和不堪其扰,推开校长室的门。
她把信砸在桌上:“校长,这事您管不管?”
胡适一向开明,提倡自由恋爱。
他打圆场:“他固执地爱你。”
张兆和寸步不让:“我固执地不爱他!”
告状失败,张兆和摔门而去。
沈从文得知后,没有退缩。
他把湘西人的生死看淡,拿命当筹码。
他到处扬言,得不到张兆和就自杀。
朋友们轮番去劝张兆和。
烈女怕缠郎,四年的狂轰滥炸奏效了。
1933年,张兆和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拍了一封电报:“乡下人,喝杯甜酒吧。”
两人结为夫妻,却并非童话结局。
婚后,消费观与生活习惯冲突不断。
建国后,沈从文承受不住运动压力,曾割腕。
他活了下来,从此不再写小说。
他转去故宫,做了大半辈子文物研究。
张兆和下乡劳动,两人聚少离多。
1988年,沈从文因心脏病离世。
张兆和晚年整理他的文集,写下遗言。
“我不理解他,我不完全理解他。”
她终究收下了他的灵魂与肉体。
却用了一生,去消化那个疯狂的1929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