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多了网络上的各种信息和网友留言，我也开始讨厌公知。鲁迅写华老栓，笔下是有悲悯的——华老栓不是坏人，只是蠢。蠢到去蘸革命者的血治儿子的病，蠢到看完行刑回家还能呼呼大睡。一百年前鲁迅替他们开脱：这不能全怪他们，旧社会的苦难把人愚化了。
一百年后我选择不信这套说辞。
如果愚昧是环境的产物，推倒了旧社会，愚昧就该消散。推倒了，消散了吗？馒头不蘸人血了，改蘸流量了；看客不围刑场了，改守屏幕了。形式在进化，本质在遗传。更残忍的是：一百年前愚昧的人至少还知道自己苦，一百年后这群人已经能用愚昧给自己发奖状了——"我不一样"，"我看得透"，"你们才被洗脑了"。最绝望的从来不是无知，而是无知的自觉化。他把愚昧升级成了一套完整的自我叙事，堵死了你伸过去的每一只手。
所以鲁迅错了。不是每一个愚昧都值得悲悯。有些愚昧是选择，不是命运。你没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更没法叫醒一个已经把装睡修炼成信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