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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没有选择实行包干到户的这个村庄,如今竟然率先实现了共同富裕的真正共产主义!

当年没有选择实行包干到户的这个村庄,如今竟然率先实现了共同富裕的真正共产主义!
1993年深冬的一个清晨,临颍县南街村西头的新楼里灯火通明,数百户人家正接过崭新的房门钥匙。92平方米或75平方米的砖混小楼,冰箱、彩电、电风扇一应俱全,只标注“集体使用权”四个字。这一幕在旁人看来颇为新鲜:那一年,许多村庄刚把土地分到各家,南街村却把房子“分”给了村民,却又没有真正私有化。
这座只有1.78平方千米、常住人口不足4000人的小村庄,在豫中平原并不起眼。周边不少乡镇抱着“分到户、各顾各”的理念谋生,而南街村却走上截然不同的路:土地、工厂、商铺,统统装进集体的口袋,再由村里统一经营。有人纳闷:这样做,真能行得通吗?

时间倒回到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春风吹遍大江南北,安徽凤阳小岗村18位农民夜半摁下红手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旋即推广。两年间,全国八成农户已吃上“自家田”的新饭。然而,河南南街村的账却算得有些不同:3700张嘴巴,稀疏的耕地,一旦平均分下去,人多地少的矛盾立刻显现。于是村里走了条“试一试再决定”的过渡方案。
1981年,村办淀粉厂和砖瓦厂首先被承包给几位精明能干的乡亲。那会儿,乡镇企业如雨后春笋,全国一年就冒出了上千万家。可仅仅两年,问题接踵而来:原料账目对不上,工人工资被拖欠,分红久拖不决。一次夜里加班,老会计拍着账本急了眼,“再拖下去,大伙儿的工钱谁来发?”承包人苦笑:“机器得修,钱要周转。”场面一度尴尬。
1984年春,村党支部临时扩大会议连开三天。结果简洁明确:收回厂房,统一经营;土地全部回归社队,实行统种统收;再向所有社员宣布“十项统一”:原材料、资金、销售、分配等环节由集体掌舵。有人担心重蹈老路,更多人则在会上点头——毕竟拖欠账的滋味刚尝过。收回的第二年,淀粉厂扭亏为盈,砖瓦厂也重新开窑。反差让质疑声渐渐淡去。

福利体系从此搭建起来。除每月工资,米油、菜票、学杂费、医疗报销都由集体兜底。房子和家电只给使用权而非产权,目的简单:防止脱离集体后随手出卖。有人曾试图携带彩电外出经商,被村里收回宅钥匙,教训迅速传遍大街小巷。也正是在那几年,村广播站将《东方红》《大海航行靠舵手》《社会主义好》分早中晚循环播放,“同吃同住同劳动”的口号在高音喇叭里回荡,颇具时代印记。
进入1990年代,沿海民营经济开始发力,内陆乡镇企业也迎来黄金期。南街村因集体集中调度资金,敢于上马大项目:挂面、矿泉水、酒业、纸箱、制药、旅游,二十八家企业串起一整条产业链。规模虽小,却胜在衔接紧密。财务报表显示,2019年村级集团实现销售收入约23亿元,利润1.9亿元,上交税费6800万元。把账摊到人头,村民不仅有稳定薪酬,每年春节还能领到等额生活礼包。相隔不远的安徽小岗村,当年以“包干到户”写入史书,2018年人均分红约350元,两相对照,模式差异一目了然。

讨论南街村的路径,离不开资源禀赋。耕地少而人口密,单家独户很难冒尖;集中经营却能攒下流动资金,遇到技术更新、市场波动时,风险被整体消化。再者,党支部在决策、监督、分配上的强势存在,避免了小团体争利。有人质疑纪律过严,但不可否认,正是“收益共享、责任共担”的制度,让集体财务能够十几年连滚带动。
福利只给使用权,看似拘束,却在村里形成了奇特的契约:想继续享受,必须遵守规则、承担义务。这种产权安排与一些国企的集体宿舍制度颇为相似,保证了劳动力不外流,也为企业持续发展留住了人心。用学者的话来说,这是典型的“锁定激励”,既让社员心里踏实,又给管理层足够的杠杆。

至于那套“十项统一”,具体条文早已随年代修订多次,如今只剩大框架:资金统一调度、原料统一采购、产品统一销售、福利统一分配。其余细节随着产业变化灵活调整。村干部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人不变,市场在变,章程要跟着市场转。”从经营到纪律,一切仍在集体这根轴心上旋转。
四十多年转折不断,南街村的实践提醒外界:农村改革并非只有一条轨道。家庭承包能解放生产力,集体经营同样可能在特定条件下发光。对人口密集、土地破碎、组织力扎实的村庄,集中运营不仅是情怀,也是一条现实且务实的选项。各种路径并行,正是中国农村改革殷实多元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