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年轻人往橘子洲头一站,摆了个五角星。拍完照发网上,配了句话:“吹湘江的风,追五角星的光。”
我刷到这张图的时候愣了一下。不是被创意惊到,是突然想起自己军训那会儿,教官走的时候全班哭成一团。那时候要是有手机,估计我们也想摆点什么。
今年五一,橘子洲搞了个新玩法叫《寻光橘子洲》,游客能跟百年前的“热血青年”NPC聊天互动。你猜怎么着?年轻人根本不满足于跟着剧本走。他们自己发明了“旱地拔葱”式腾空抓拍、花式比心,还有这回的五角星队形。一个比一个卷。
说白了,这届年轻人不想要别人塞给他们的仪式感。他们要自己造。
你仔细看那张五角星照片,五个人的站位不是随手站的。歪一点星形就塌了。他们愿意花时间配合、调整、重拍,图的啥?就为了发朋友圈说一句“致敬我的教导员”。
这其实挺有意思的。以前我们说致敬,是写作文、喊口号、列队献花。现在呢?是约上几个朋友,找个有意义的背景,用身体摆出一个符号,再配上自己觉得酷的文案。形式换了,但那份心意反倒更真了。
有人可能会说,这不就是打卡拍照吗,至于拔这么高?我觉得至于。你想想,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件事花时间、花心思、还愿意发出来让别人看到,这件事对他一定很重要。
我特意去查了一下最近高校军训的一些报道。发现这两年很多学校都在推行“教、学、管、育”四位一体的模式。简单说就是教导员和教官不再是站在那喊口号的工具人,而是真能跟学生处成朋友的那种人。有教官说过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严格要求,但也要让孩子觉得你站在他这边。”
这句话放在那五个年轻人的五角星面前,一下子就有分量了。
他们致敬的可能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种“有人认真对待过你”的感觉。这种感觉,谁给过你,你就记谁一辈子。
再说回橘子洲。一百年前,毛泽东站在那写下“谁主沉浮”。那时候他身边也有一帮朋友,一起激扬文字、指点江山。今天这五个年轻人站同一个地方,摆了个五角星。场景变了,形式变了,但那股子“我想跟你站在一起”的劲儿,一分没少。
我猜明年暑假,橘子洲上会有更多人玩出更花哨的创意。也许有人排成镰刀锤头,也许有人用荧光棒拼字。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一代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那些曾经保护过他们、陪伴过他们、影响过他们的人——我记得你。
五角星摆完,拍照,发圈,然后各自散去。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但你不知道的是,那一刻按快门的声音,跟一百年前湘江边那群年轻人的笑声,其实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