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王祖贤第一次去北京拍广告，片酬200万。坐出租车时她给司机5块钱，司机拒收，王祖贤不解“北京人都这么有钱吗？为什么给钱都不要？”
 
 
1990年夏天，王祖贤第一次来北京。她接了个电视广告的活，片酬200万。
 
 
那会儿内地普通工人一年工资也就两千出头，这个数字传出去，连6家电影制片单位都自发凑了车队去机场接她。
 
 
影迷更是闻讯赶来，把出口围了好几层，就为了亲眼看看从录像带里走出来的聂小倩到底长啥样。
 
 
广告拍摄地点选在故宫太和殿广场，以前没人能在那儿拍商业片，王祖贤是头一个。
 
 
阵容也大，北京电影制片厂、北京话剧团、北京服装表演队全来了。
 
 
她一天换五六套衣服，白裙子、金抹胸、红连衣裙，站在红墙金瓦前面，身后站了一排穿红色古装的年轻姑娘。
 
 
连续拍了五天，每天凌晨四点忙到晚上九点。
 
 
收工那天，王祖贤跟朋友琢磨着，既然来了，怎么也得逛一逛北京。于是随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拉门就上去了。
 
 
司机是个老北京，一开口就是地道的京腔。
 
 
开车时从后视镜里瞄了好几眼，快到地方了才试探着问：“您是聂小倩吧？”王祖贤笑着点点头。
 
 
司机态度一下子热络起来，一边开车一边给她讲哪儿的卤煮地道，哪个公园遛鸟的老头最有意思，跟说书似的。
 
 
到了地方，王祖贤从钱包里掏出5块钱递给司机，在香港坐车她早就习惯了给点小费表示感谢。
 
 
没想到司机一看那钱，连连摆手说不要。
 
 
要知道90年代的5块钱也不算是小数目，可能是一个普通打工人一天的辛苦钱。
 
 
王祖贤愣住了，以为自己给少了，又慌忙多掏出5块递过去。
 
 
司机直接推了回来，语气比刚才还坚决：不要就是不要，您放好。
 
 
王祖贤攥着钱站在路边，司机已经摇上车窗走了，她满脸不解地跟朋友嘀咕：北京人都这么有钱吗？给钱为什么都不要？
 
 
回到酒店她怎么也想不通，就打电话给一个长住北京的朋友。
 
 
朋友听完笑了，反问她一句：你200万的片酬，就给5块钱小费，人家是不是觉得你太小气了？王祖贤心里咯噔一下，琢磨着司机八成认出她是明星了，嫌她抠门。
 
 
第二天出门，巧了，又碰上同一个司机。
 
 
人家还是笑着跟她打招呼，像老熟人一样。
 
 
这回王祖贤没再往外掏钱，从包里拿出一包万宝路香烟递过去，司机二话没说就收了，还说了几句客气话。
 
 
王祖贤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收钱却收烟呢？”司机笑着说：“我们是开出租为大家服务的，哪能收什么小费。那烟就不一样了，那叫交朋友的心意，跟给钱不是一回事。”
 
 
后来王祖贤跟人学起这句话，一板一眼模仿对方的语气：我们是为人民服务，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接下来几天，她出门必带香烟，坐上出租车，跟司机聊得来，下车时递上一包，说师傅您辛苦了。
 
 
几乎每个司机都笑着接过去，然后非要给她免了车费。
 
 
有回司机脖子一梗，说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坐我的车那是我的面子，怎么能收钱呢。
 
 
王祖贤每次都要跟人犟上好几句，说烟归烟，车钱该付多少付多少，可没有一个人听她的。
 
 
广告拍完那天，王祖贤去了一趟天安门广场，她在城楼前面站了很久，也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和毛主席纪念堂前面留了影。
 
 
她说人站在那个地方，感觉就是不一样。
 
 
这趟北京之行给她留下的最深印象，倒不是那200万片酬，而是那些死活不肯收小费的出租车司机。
 
 
她后来跟人聊起来常说，内地人那个年代的朴实，是实打实把你当客人待，生怕你吃了亏。
 
 
从台湾到香港再到北京，她在三个地方坐过出租车，只有在北京，递出去的香烟比递出去的钱还好使。
 
 
这个小细节，她记了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