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传出消息，当地时间5月11日，以色列议会以93票赞成、0票反对的压倒性结果，正式通过设立特别军事法庭相关法案，专门用于审理2023年10月7日相关事件的巴勒斯坦涉案人员。

93票赞成，0票反对，0票弃权。这是什么概念？整个议会120个席位，连一个举手表态“我不同意”的人都没有。据新华社耶路撒冷报道，这项法案的核心内容非常明确：设立特别军事法庭，审理约300名在以色列境内被抓获的巴勒斯坦人。

这300人已经被关押了将近两年半，至今未经正式审判。更关键的一点是，法案还白纸黑字地写明了——任何人一旦被怀疑、指控或定罪参与了“10·7”突袭，就永远不能通过人员交换协议获释。彻底堵死了换俘这条路。

这个特别法庭的权力有多大？它可以判处死刑。是的，你没看错。以色列自1962年处决纳粹战犯艾希曼之后，在事实上已经暂停执行死刑超过六十年。这条不成文的惯例，如今被这项法案打破了。

再来看法庭的起诉罪名，更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据《以色列时报》报道，这个法庭可以起诉的罪名包括种族灭绝罪、危害以色列主权罪、引发战争罪、恐怖主义罪等多项重罪。指控的严重程度可见一斑。

但问题的核心不在于罪名有多少，而在于谁来审、怎么审。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蒂尔克早在今年3月就发出过严厉警告。他指出，根据国际人权法，军事法庭审判平民是被明文禁止的，除非存在极其特殊且令人信服的理由。而这项法案设立的恰恰就是军事法庭。

这意味着什么？巴勒斯坦人上的是军事法庭，以色列人上的却是民事法庭。耶鲁大学法学院国际法专家莫迪凯直言不讳地指出，鉴于军事法庭的性质，这项法律引发了人们对正当程序的担忧。同样涉嫌犯罪，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司法轨道。一条兵贵神速，一条按部就班。

人权组织的警告更加具体。以色列反对酷刑公共委员会执行主任巴希表示，以色列监狱中恶劣的拘留条件——包括虐待、酷刑和严格的食物限制等指控——可能会使在拘留期间获得的供词或证词缺乏可靠性。被关押近两年半之后才开庭审判，证据从哪里来？程序正义如何保障？

联合国消除种族歧视委员会在5月初的声明中说得更直接：这项法律在实际操作中仅针对巴勒斯坦人，因为法律明确规定其适用于因“否认以色列国存在”而蓄意杀人的被告。委员会措辞严厉地敦促以色列立即废除该法律，称其使针对巴勒斯坦人的种族歧视制度化。

法案的起草者罗斯曼和马利诺夫斯基在立法说明中表示，这是为了“进行高效、适当的刑事诉讼程序”。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结合另一个条款来看，意图就很清楚了。法案规定，死刑判决一旦作出，90天内必须执行，而且不准减刑、不准赦免——这条严苛的执行条款并非本次新增，而是直接沿用了以色列议会今年3月30日通过的《巴勒斯坦人死刑法案》核心规定。你品，你细品。这是一套从审判到执行全程快车道、不让踩刹车的司法流水线。

哈马斯方面在5月12日发表声明，措辞极为激烈。声明说，这项法律“揭示了占领体系的复仇和种族主义本质”。声明还称，以色列政府试图通过这项法律“将杀戮囚犯合法化，把法庭变成复仇和虐待的工具”。

把人权组织的警告和被告方的抗议放在一起看，一个核心问题浮出水面：这场审判到底是为了追求正义，还是为了给一段巨大的民族创伤画上一个带有强烈复仇色彩的句号？在93张赞成票铸成的铁幕背后，有些问题不是靠投票就能消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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