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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失窃案 天刚蒙蒙亮,一声短促的惊叫,刺破了雨后的死寂。 美术生李小小

画室失窃案

天刚蒙蒙亮,一声短促的惊叫,刺破了雨后的死寂。

美术生李小小的画夹摔在水磨石地板上,白纸散落一地。她死死盯着画室正中央的写生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那尊摆了三年、被无数届学生描摹过的维纳斯石膏像,头颅不翼而飞。

平整光滑的断口泛着冷白的石膏光泽,没有丝毫崩裂的毛边,分明是被人用专业工具,沿着石膏内部的衔接缝,精准切割下来的。作案手法冷静得可怕,没有碰倒旁边的画架,没有碰乱桌上的颜料,整个画室除了失窃的石膏,竟没有一丝多余的凌乱。

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是石膏底座边缘那半枚鞋印。

深褐色的湿泥牢牢粘在米白色石膏上,纹路清晰硬朗,是厚重的登山鞋底印。泥里混着校外老槐林特有的腐叶碎屑,还带着新鲜的潮气,分明是作案时,一脚踩上去留下的。半枚印记,像一个无声的挑衅,把凶手的踪迹,明晃晃留在了案发现场。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校区。教导主任带着保安冲进来时,画室门口已经围满了学生,压低的议论声里全是恐慌。

管了二十多年校区的王大爷,攥着钥匙串的手不停发抖,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我亲眼看见的!后半夜两点多,雨最大的时候,我巡楼撞见一个黑影!个子很高,裹一件及膝的深色长风衣,帽檐压得极低,一句话都不说,箭一样闪进了美术室楼道!我喊破了嗓子,那人连脚步都没停,直接消失在黑地里……”

深色长风衣、深夜潜入、精准切割石膏头颅、留下带泥鞋印。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场蓄谋已久的盗窃,可没人想得通,一尊普通的教学石膏像,根本不值钱,凶手费尽心机,为什么只偷走一颗头颅?

所有人的目光,在十分钟后,齐刷刷锁定了角落里的刘耀文。

他是全校美术功底最好的学生,也是最痴迷这尊维纳斯的人。别人画石膏只求形准,他能对着残缺的脖颈,枯坐一下午,笔下的线条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执念。而此刻,他白色校服的衣角还沾着雨渍,运动鞋鞋边,糊着和鞋印里一模一样的槐林腐泥。

更巧的是,他衣柜里,常年挂着一件深色长风衣。

“刘耀文,昨晚你在哪?”班主任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空气瞬间凝固,几十道带着怀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刘耀文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没有辩解,只是缓步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锁,抱出一个裹着三层防水布的硬物。

防水布一层层掀开,洁白完整的维纳斯石膏头颅,露了出来。在昏暗的画室里,那双沉静的眼睛,仿佛正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人不是我,石膏头,是我取下来的。”

他的声音很淡,却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所有人耳边。他翻转石膏头颅,断口处一圈暗黑色的霉斑赫然在目——连日阴雨,潮气浸透了石膏,内部已经彻底发霉,再拖一周,整个头颅会彻底碎裂,再也无法复原。

“我昨晚来,是顺着衔接缝取下头颅,带回家烘干修补。”沈砚的目光扫过底座上的鞋印,语气冷了几分,“这枚鞋印不是我的。我的鞋底是波浪纹,这是专业登山鞋的块状纹路,我从来没有过这种鞋。”

众人围上去比对,果然分毫不差。那枚挑衅似的鞋印,根本不属于眼前这个被所有人怀疑的少年。

那深夜的风衣黑影是谁?这枚栽赃般的鞋印,又是怎么回事?

直到午后,真正的始作俑者才顶着通红的脸,主动承认了一切。隔壁班的男生赌钱输了,半夜裹着爸爸的登山风衣溜进校区,想偷画室的高价颜料倒卖,慌乱中一脚踩在石膏底座上,留下了鞋印。撞见巡楼的张大爷,他吓得魂飞魄散,丢下一切翻窗逃走,从头到尾,都没注意石膏像的异样。

他无心的一场恶作剧,恰好撞上了刘耀文深夜护画的举动,阴差阳错,酿成了这桩扑朔迷离的画室失窃案。

雨过天晴的阳光铺满画室时,刘耀文正小心翼翼地,把修补好的头颅安回维纳斯脖颈。他用细砂纸轻轻打磨接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阳光落在石膏像上,残缺的美终于完整。而那枚雨夜留下的鞋印,最终没能成为诬陷的证据,反倒成了这场沉默守护里,最惊心动魄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