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小说《乱世红颜：传奇皇后羊献容》
第26章 阴谋罗网·栽赃通敌
天边泛着鱼肚白，呼延部的大帐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刘虎坐在案前，拿着张泛黄的麻纸，那纸上的字故意模仿着羊献容平日里柔婉的笔锋，乍一看竟有七分像；最绝的是末尾，盖着个拇指大的朱红印鉴，刻的是“皇后之玺”——明眼人细看能看出问题，可慌里慌张的时候，谁还顾得上辨真假？

　　纸上的字刺得人眼疼：“愿与晋室残余暗通款曲，共灭匈奴部族，迎回汉家天下，复我大晋河山。”

　　旁边站着个穿胡服的汉子，时不时偷瞄刘虎的脸色——这人是石勒派来的间谍，姓赵，前几天刚混进呼延部当杂役。见刘虎盯着信纸点头，他赶紧往前了两步，带着点邀功的谄媚：“中山王放心，这信我昨儿半夜摸进皇后寝殿，按您说的塞在妆奁最底下那层了，上面还盖了层胭脂盒，谁也想不到是咱们放的！”

　　刘虎把信纸“啪”地扔回案上，纸角被风吹得卷起来，又被他伸手按住。他抬头看向赵姓间谍，嘴角勾着冷笑：“羊献容这女人，仗着陛下宠得没边，天天在宫里鼓捣汉人的规矩，还想帮着汉臣争权夺利——真当匈奴的朝堂，是她汉家姑娘的后花园了？这次我就让她栽个大跟头，让陛下看看，他护着的女人，到底是个啥货色！”

　　赵间谍点头哈腰：“中山王英明！这信一露面，皇后百口莫辩，到时候别说废后，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等您除了羊献容，再趁机把那些汉臣收拾了，这天下不还是咱们匈奴人的？”

　　刘虎听得舒坦，端起案上的酒碗喝了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抹了把嘴：“你倒是会说话。事成之后，我保你在石勒那儿能升个官，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中山王！谢中山王！”赵间谍笑得眼睛都眯了，心里却打着小算盘——他才不管刘虎和刘曜谁赢，能拿到钱，帮谁都一样。

　　帐外传来士兵的通报：“中山王，辰时到了，该去上朝了。”

　　刘虎站起来，伸手把案上的信纸折好，塞进怀里，又拍了拍。他理了理身上的锦袍，对着帐壁上的铜镜照了照，才沉声道：“走，去大殿！今儿个，就给羊献容送份‘大礼’！”

　　未央宫的早朝殿里，这会儿站满了大臣。汉臣们穿着宽袍大袖，匈奴老臣们则大多披着兽皮坎肩，两边泾渭分明地站在殿中，偶尔有人交头接耳——自打上次刘虎谋反被压下去，朝堂上就一直透着股紧张劲儿，谁都怕再出点乱子。

　　刘曜坐在龙椅上，眼下还带着点青——昨晚处理刘熙的事，又跟羊献容聊到半夜，没睡好。他扫了眼殿下文武，见刘虎没来，眉头皱了皱，刚要开口问，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事关重大，关乎我匈奴江山存亡！”

　　刘虎的声音透着股刻意的急切，紧接着，他带着呼延部的三个老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进殿门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怀里的信纸被他紧紧攥着，举过头顶。

　　满朝文武都愣了——这刘虎前几天还因为谋反被软禁，怎么今儿个敢这么大阵仗上朝？

　　刘曜沉声道：“刘虎，你有什么事？先起来说。”

　　“陛下！臣不敢起！”刘虎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皇后羊献容！她私通晋室残余，暗中勾结反贼，意图谋反，灭我匈奴，复立大晋！这是她写的密信，陛下您看！这就是证据啊！”

　　这话一出口，殿里炸了锅！

　　“什么？皇后谋反？”

　　“不可能吧！皇后平日里待人和善，怎么会通敌？”

　　“刘虎怕不是疯了？刚谋反完又来诬陷皇后？”

　　汉臣们最先反应过来，为首的王尚书“噗通”跪在地上，紧接着，十几个汉臣全跪了下来，齐声喊：“陛下！皇后绝无此事！定是刘虎诬陷！还请陛下明察！”

　　匈奴老臣们却大多没说话，有的低着头捋胡子，有的互相使眼色——他们本就不满羊献容一个汉家女子当皇后，还总帮着汉臣说话，这会儿见刘虎拿出“证据”，心里都存着观望的心思，看看刘曜怎么处理。

　　刘虎见汉臣们反驳，心里早有准备，他从地上爬起来，大步走到殿中央，把手里的信纸展开，举得高高的：“诬陷？各位大人瞧瞧！这信上的字迹，跟皇后平日里写的一模一样？还有这印鉴，‘皇后之玺’四个字，难道还能有假？”

　　几个匈奴老臣过去看，其中一个年纪大的眯着眼睛瞅了半天，皱着眉说：“看着……倒真像皇后的字。这印鉴也像……”

　　汉臣们急了，王尚书赶紧说：“陛下！字迹可以模仿，印鉴也能伪造！刘虎刚犯了谋反之罪，如今又拿出这所谓的‘密信’，定是想栽赃皇后，扰乱朝纲啊！”

　　刘虎转头瞪着王尚书，冷笑一声：“王大人，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想栽赃，怎么不栽赃别人，偏偏栽赃皇后？再说了，这信是我从皇后寝殿的妆奁里搜出来的，难不成还是皇后把信给我的？”

　　他这话戳中了要害——谁会把通敌的密信藏在寝殿里？反过来想，真藏在那儿被搜出来，那“证据”就显得更“确凿”了。

　　殿内静了下来，只有烛火“噼啪”燃烧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曜身上，等着他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