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和上海是下野军阀的聚集地,例如湖北督军王占元,曾任长江巡阅使,下野后到了天津每天收房租,人称天津各大马路巡阅使……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一座城市的马路,有时比战场更能说明问题。北洋时期,不少人在枪炮声里丢了地盘,却没有真正跌进穷困。
人一离开督军府,转身住进租界洋楼,手里不再握军令,改握房契和钥匙。王占元被戏称为“各大马路巡阅使”,正是这种荒诞转场的缩影:过去巡阅军政地盘,后来巡看天津各处房产。
这不是个别人的奇闻,而是一种时代现象,辛亥革命后到“七七事变”前,天津租界曾聚集大批失势政客、下野军阀和清朝遗老。
人民网旗下《中国城市报》提到,仅在天津租界做寓公的这类人物就有数百人。
天津最特别的一点,是离北京太近。北洋政局的风向,往往先从北京吹出来,天津很快就能听见。
失势军阀住在天津,不只是养老,也是观望。一边吃饭听戏,一边等局势再变,这种“半退场、半下注”的状态,在当时并不少见。
上海公共租界的制度也很特殊,新民晚报在介绍工部局历史时提到,1863年英美租界合并为公共租界,工部局逐渐成为租界内具有自治性质的市政权力机关。军阀混战并非天天都是你死我活。
很多时候,胜负一分出来,败方通电下野,交出军队和地盘,胜方也就达到了目的。真要赶尽杀绝,反而可能逼出残部反扑,还会让其他军阀人人自危。
留退路,其实也是一种互相保险。王占元就是这条路上的典型人物。
他在湖北掌权时名声并不好,失势后去了天津,旧文中记载他在租界多处置办店铺和房产,每天挂着钥匙巡看产业,于是有了“各大马路巡阅使”的称呼。但租界不是护身符。
下野后若真心闭门收租,风险相对小;若还想着召集旧部、重新伸手,麻烦很快就会找来。张宗昌就是反面例子。
他失势后仍不安分,1932年9月3日在济南火车站被刺身亡,相关资料记载刺杀者郑继成与旧仇有关,背后也牵出复杂的地方军政关系。很多财富并非正常经营积累,而是来自重税、摊派、军费和地方盘剥。
百姓在战乱中承担代价,军阀却能把风险转移成房产收益,这才是最刺眼的地方。
到今天,天津五大道、上海老租界建筑,已经成为城市历史风貌的一部分。
在我看来,天津和上海成为下野军阀聚集地,根本原因不是城市“舒服”,而是当时权力缺少约束、财富缺少追责、租界又提供了安全缝隙。军阀之间留退路,看似是江湖规矩,实际保护的是掌权者自己;百姓却没有这样的退路,只能承受兵灾、税捐和动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