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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正在接受改造的溥仪听说中国要出兵援助朝鲜,突然找到看守,撕开自己的棉

1950年,正在接受改造的溥仪听说中国要出兵援助朝鲜,突然找到看守,撕开自己的棉衣,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这是我从紫禁城带出来的,现在自愿上交国家。"看守拿过来一看,心里顿时一惊。那是三枚用田黄石雕成的印章,石链相连,浑然一体,在灯光下泛着熟栗般的蜜蜡光泽——这就是乾隆皇帝的御用田黄三链章,价值难以估量。

但更让看守震惊的,不是这件宝贝,而是眼前这个男人。那双手,微微在抖。

时间往前拨四十二年。

1908年,北京,醇王府。一道圣旨突然砸下来,慈禧太后钦点年仅三岁的爱新觉罗·溥仪,入主紫禁城,君临天下。

当时太监来抱他,他哭得撕心裂肺,谁都不让碰。最后还是乳母喂他喝了口奶,才把他哄上了轿子。

没人知道,这个哭闹不止的小孩,将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皇帝——也是命运最跌宕的一位。
三年后,辛亥革命炮声一响,大清朝没了。六岁的溥仪稀里糊涂退了位,但还是住在紫禁城,每天几百号人伺候着,照旧锦衣玉食,照旧被叫万岁爷。

就这么混到二十岁,1924年,冯玉祥的兵荷枪实弹把他撵出了宫。出门那天,溥仪吩咐宫女把一件东西缝进了棉衣夹层——乾隆爷的田黄三链章,就这么贴着身子,跟着他颠沛流离。
这枚印章,就是他和"皇帝"这个身份之间,最后一根线。

从这一刻开始,溥仪的人生彻底失控。

先是跑去天津,想借日本人的力量复辟大清。1931年,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溥仪一看,这不是我的机会来了?头也不回地跟着日本人去了东北,1934年,正式登基,当上伪满洲国皇帝。

只不过,这个"皇帝"连自己出门坐哪辆车都要日本顾问点头,国家大事更别想插嘴。溥仪后来在回忆录里说,那段日子,他见过太多东北百姓被杀、被抢,却不敢吭一声。

那根本不是皇帝,是提线木偶。

1945年8月,苏联坦克开进东北,伪满洲国一夕崩塌。溥仪扔下大部分宝贝仓皇出逃,飞机没坐上,直接被苏联红军逮了个正着,押到西伯利亚关了五年。

1950年8月,苏联把溥仪移交给中国。下了闷罐火车,看见抚顺战犯管理所高耸的电网,溥仪腿开始不听使唤。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回是真枪毙了。

他甚至想好了,临死之前要高呼"太祖高皇帝万岁",死得体面一点。

结果进去之后,先给他量体重、做体检,安排宿舍、发脸盆、给被褥,伙食顿顿有肉。溥仪整个人懵了,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更让他难堪的,是日常生活。

他四十四岁了,不会系鞋带,不会叠被子,不会自己盛饭,连穿衣服都要别人帮忙。一屋子前国民党将军、前伪满大臣,没一个人当他是皇帝,轮到值日扫地,该扫就扫,没有商量。

有个叫李国雄的,以前是溥仪的侍卫,进来之后思想觉悟了,不伺候了,该干嘛干嘛去。溥仪傻了好几天才缓过来——哥们,旧时代他妈真的完了。

就在他慢慢学会自己系鞋带的这段日子里,外面的世界变了天。

1950年秋,广播里传来消息: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出兵朝鲜。整个管理所都沸腾了,犯人们自发捐东西,支援前线。

溥仪坐在宿舍角落,手一直在自己的棉衣上摸来摸去。

他清楚那玩意儿的分量。田黄石,历来"一两田黄十两金",乾隆爷的御用印章,三枚由整块田黄雕成、以石链相连,链条之间连条裂缝都没有,鬼斧神工。它跟着他从紫禁城到天津,从天津到东北,从东北到西伯利亚,再回到这里——每晚睡觉,他都把它放在枕头边。

交出去,就是亲手把那根线剪断。
他想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管理员面前,手有点抖,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很清晰:

"这是祖宗留下来的,我捐给国家。"

那枚田黄三链章后来进了故宫博物院,成为国家一级文物,47年后还被国家邮电部印成邮票。

而那之后,溥仪变了。

他开始帮不识字的战犯写家书,帮人整理宿舍,坦白会上痛哭流涕地交代自己在伪满时期的罪行。

1959年12月,溥仪作为第一批获得特赦的战犯走出了抚顺战犯管理所,手里揣着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证。

出来之后,他找了份普通工作——在北京植物园给花草浇水。

曾经君临天下的皇帝,拿着水壶,在阳光下给花浇水。据说他干活很认真,从不迟到。

有人评价说溥仪是三千年帝制留给这个时代最后的样本。他一生当了三次皇帝,无一次出于自愿,无一次真正掌握过自己的命运。他是时代洪流里一片彻底身不由己的叶子。

但那一刻,他撕开棉衣,亲手把皇帝身份最后的遗物交了出去,那片叶子,终于落地了。

1967年,溥仪因病去世,终年61岁。

一个人这辈子,有没有可能把自己活成全新的人?溥仪用他后半生告诉我们:有。

哪怕曾经活得再荒唐,只要那根线还没断——就还没输。

【主要信源】
爱新觉罗·溥仪,《我的前半生》,群众出版社,1964年
《抚顺战犯管理所陈列馆——改造末代皇帝溥仪》,抚顺战犯管理所官方史料
《田黄三链章的故事》,故宫博物院文物档案,收录于故宫官方文物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