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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4日天眼新闻报道,一位比利时游客在贵州旅游时突发视网膜脱落,原本打算飞回国

5月14日天眼新闻报道,一位比利时游客在贵州旅游时突发视网膜脱落,原本打算飞回国治疗。医生告诉他:长途飞行可能让眼睛彻底报废,72小时是黄金窗口。他犹豫很久后选择留下,术后用刚学的中文向医护人员道谢:“谢谢!感谢你们拯救了我的眼睛。”
 
今年5月,这位已经第八次来中国的游客,本来只是按惯例走一趟轻松的旅行路线,结果在云南大理的最后一段行程里,身体突然出了问题。
 
一开始只是右眼有点怪,他说像是眼前偶尔闪一下光,有点像手机屏幕坏点那种感觉。接着慢慢出现一些漂浮的小黑点,在视野里晃来晃去,一开始还能忽略,但越到后面越明显。
 
他自己当时还没太当回事,以为是连着赶路、睡眠不太好导致的疲劳反应,就继续跟着行程走。白天拍照、吃饭、聊天都还正常,只有在看远处的时候,会觉得右眼那一块有点“脏”,像隔了一层薄雾。
 
到了贵州之后,情况开始明显变严重。那种“黑影”不是一下子来的,而是慢慢扩大,从角落一点点往中间压,像一块布从边上往眼睛中间盖。最开始还能通过眨眼缓解一下,但后来怎么眨都没用。
 
同行的朋友先察觉不对劲,直接带他去了当地医院急诊。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的表情已经不太轻松了,说得比较直接:视网膜脱落,而且位置不算简单。
 
后面接诊的是吴婵主任,她把既往病史翻了一遍才发现,这只眼睛其实早就“经历过很多次修补”。三十多年前做过近视手术,几年前又做了白内障手术,今年三月还做过眼部激光处理,这些操作叠在一起,让眼球本身的结构变得更脆弱。
 
医生解释的时候没有用太多专业术语,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这属于高风险里的高风险,一旦拖下去,很容易失明,而且进展速度可能比想象中快。
 
当时摆在他面前有个很现实的选择。他第一反应其实是想回比利时,那里语言通畅,医院体系熟悉,心里会更踏实一点。再加上之前的医疗记录都在那边,他本能地觉得“回去更安全”。
 
但吴婵主任没有直接同意这个方案,而是把风险讲得很具体。她说视网膜脱落有一个很关键的时间窗口,大概七十二小时左右,如果错过这个时间,恢复视力的机会会明显下降。
 
她还提到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就是飞行本身的风险。长途航班的气压变化,对已经脱落的视网膜影响很大,可能在飞机上情况就会继续恶化,等到了目的地再处理,反而会更被动。
 
这些话说得不复杂,但听起来是很直白的判断。意思很清楚:现在走,可能把机会也一起带走。
 
他当时沉默了很久,没有立刻回答。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一些仪器的声音。他反复问了几次如果留下来手术的成功概率,也问了恢复期会不会影响以后旅行。
 
医生没有给特别夸张的保证,只是说尽快处理,情况是可以控制的。最后他点了头,决定不飞了,留在当地手术。
 
手术安排得很快,几天内就进入流程。5月11日那天进手术室之前,他整个人其实有点紧张,但更多是那种“已经没得选”的平静。
 
手术做的是玻璃体切除加视网膜复位一类的操作,过程时间不算短。中间他处于麻醉状态,外界发生的细节他并不清楚,只知道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被要求慢慢睁眼。
 
第二天早上情况有了变化。原本那种压在视野里的黑影明显消失了,虽然还有点模糊,但已经可以分清房间里的轮廓。护士让他试着看看远处,他第一次有点不太确定地说“能看到了”。
 
住院的那几天,节奏很固定。每天查房、复查、点药水、观察恢复情况。医护人员会反复提醒注意姿势,不能剧烈活动,也不能用力揉眼睛,这些细节讲得很细。
 
他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比如睡觉姿势要固定、翻身不能太随意,但慢慢也适应下来。病房里的氛围不算紧张,更多是那种按部就班的恢复过程。
 
有一次复查的时候,他还特意问过能不能继续旅行。医生回答得比较直接,说短期内不建议长途移动,先把恢复期过完再说。
 
到了5月12日下午,他办理出院手续。整个过程不复杂,但他反复确认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药怎么用、多久复查一次、哪些动作不能做。
 
出院那天他情绪比较放松,走出医院的时候停了一下,还回头看了好几次。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在走之前用比较简单的中文表达了感谢,说谢谢医生,也谢谢护士。
 
这段经历后来被不少人提到,讨论的不只是手术本身,还有他当时在“回国还是留下”之间的犹豫。一个很现实的选择摆在面前,一个是熟悉的环境,一个是陌生但正在发生治疗的地方。
 
最后他选择留下来,结果也确实保住了视力。对他来说,这趟第八次来中国的旅行,本来只是普通行程,最后却变成了一次差点改变生活轨迹的经历。
 
之后他还会不会继续来中国没人知道,但这一次的记忆很难被忽略。不是因为去了哪里,也不是因为看了什么风景,而是在视力几乎要失去的时候,刚好有人把他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