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年，东晋皇帝司马曜喝高了，就对身旁的张贵人说：“你年近三十，美色大不如前，又没生孩子，白占着一个贵人的名位，明天我就废了你。”张贵人当即怒火上涌，叫来心腹宫人就将熟睡中的司马曜用被子捂死！

这皇帝怕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句酒后胡话，真能把命给搭进去。那晚宫里头静悄悄的，几个宫女太监被张贵人一招呼，谁也不敢吱声，毕竟皇帝真要废了张贵人，他们这些跟着贵人的下人，往后日子也好不到哪去。几床厚被子往司马曜脸上一蒙，这位东晋的九五之尊连挣扎都没几下，就这么稀里糊涂咽了气。

说起来司马曜这个人，当皇帝当得真不怎么样。他十岁登基，前期好歹有谢安、桓冲这些能臣撑着，打赢了淝水之战，算是给东晋续了命。可战事一结束，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整天泡在酒坛子里，亲小人远贤臣，把朝政搞得乌烟瘴气。他弟弟司马道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兄弟俩各拉一帮人斗来斗去，朝廷跟菜市场似的。偏偏这位皇帝还有个毛病，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之前就曾经跟张贵人开玩笑说“你以美貌得宠，可如今美人儿也不少啊”，张贵人当时就心里发堵，只是没敢发作。这回倒好，直接把废人的话撂出来了，还嫌人家没生孩子。这话搁谁身上受得了？那时候女人过了二十五就算老姑娘了，张贵人快三十还没个一儿半女傍身，本来就焦虑得要命，皇帝这么当众揭短，等于把人往绝路上逼。

有人可能会说，张贵人也太狠了吧，皇帝酒后胡话也当真？可你得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后宫里头，皇帝的宠爱就是命根子。司马曜这话要是传出去，哪怕第二天他酒醒后悔了，宫里那些踩低拜高的人精们，哪个还会把张贵人放在眼里？到时候就算不废，她也跟废了没两样，说不定哪天就被整死了。与其坐等完蛋，不如拼一把。何况东晋那时候宫禁管理松松垮垮，皇帝身边伺候的人本来就不怎么靠谱，张贵人能在被窝里把人捂死，事后还能糊弄过去，可见这皇宫有多混乱。

更荒唐的是后面的事。张贵人杀人之后，镇定得很，她对外头说是皇帝“魇崩”，就是做噩梦突然死了。第二天天亮，宫里宫外居然没人深究。太子司马德宗是个傻子，连话都说不利索，根本管不了事。掌权的司马道子巴不得哥哥早点死，自己好独揽大权，顺水推舟就认了这个说法。满朝文武碍于司马道子的权势，谁也不敢站出来说“给皇帝验尸”这种话。一代帝王就这么草草下葬，死得窝窝囊囊，连个正经调查都没有。张贵人呢？史书上没再提她的结局，有人说她后来被处理了，也有人说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后宫深处。反正司马曜死了以后，东晋更加腐败，没几年就四分五裂，直到刘裕篡位建宋。

回头想想这事，说到底就是烂到根子上了。皇帝自己作死，把嫔妃当玩意儿，随口就能说废就废；张贵人也是被逼急了的兔子咬人，可她用的法子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属于以暴制暴。一个乱哄哄的时代，上上下下都缺了点正经规矩，最后什么事都能发生。司马曜要是少喝两杯，或者说话留点分寸，哪至于落得这个下场？张贵人要是生在个有点保障的朝代，也不至于靠杀人来保命。可惜历史没那么多“要是”，留下的只有这么一段让人哭笑不得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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